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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衍刚出来不久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小巷口,里面传出阵阵打斗声;伏衍见状,好奇的走了过去;心中暗道:“武当这样声名赫赫的名门正派,怎么还内斗啊?”
待到走到近前,随便拉了一个武当弟子询问道:“这位师兄,里面生了什么事?怎么弟子私下打斗,门中长辈也不管啊?”那位武当弟子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伏衍疑惑道:“你新来的?”伏衍回应道:“回师兄,昨日刚刚到。”武当弟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师叔可能还没来得及带你在武当山好好转转,跟你说说武当的情况。此地乃是心法殿,凡我武当弟子皆可来此挑战由几位守殿师兄布下的七星阵。若是通过此阵,便可进入心法殿修习我武当无上心法龟息真定功。不过我们这一代就只有小师叔元玄真人张无羡成功闯过,小师叔当真是天赋无双,年纪也就比你大个一两岁吧。不过......你暂时就不要想了,一来实力不够,二来武当的功夫你应该还没来得及修习吧;若是不使用本门功夫是不被允许闯阵的。”
伏衍闻言施礼道:“谢谢师兄告知。”武当弟子微微一笑,对于伏衍的恭敬十分满意。说罢伏衍便往前走去,想看看热闹。若有可能倒是可以用这七星阵练练手,要不然这武当山上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想找人比试也麻烦。不过对于这武当心法他自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那是人家的不传之秘,真要出了事恐怕老唐也保不住他;即便表明身份,武当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因此得罪武当也犯不上。毕竟按照伏羲手札的方法修行,他自认也不会比这武当绝学差。
伏衍来到近前,只见八道身着青衣道袍的身影上下翻飞;其中七人以一个奇怪的站位围攻一人,虽然能看出七人并未用出全力,但是当中那人已经是岌岌可危,只有招架之力。几个回合后,那人被一掌拍在后背摔落在地。而后,那人起身对七人施礼道:“谢诸位师兄手下留情,师弟学艺不精,还得回去努力练功,再来挑战。”
七人中为一人回礼道:“通凡师弟如此年纪已是进境不凡,再苦修两年定然可以入得心法殿。”通凡苦笑,而后再次施礼告退。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了,也都转身6续离开了。只有伏衍开始遇到的那个武当弟子,在一旁跟通凡说话;而后望向伏衍的方向,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对通凡道:“我过去看看那新来的小师弟,别再干什么糊涂事,若是受伤,恐怕我也得跟着受罚。”
通凡闻言道:“通幽师弟,我跟你一起过去。”说罢,通凡、通幽二人来到伏衍身边,通幽道:“小师弟,你怎么还不走,都散了,没什么热闹看了。”伏衍见状,对二人施礼道:“今日练功,有所领悟,想跟几位师兄讨教一番验证一下。”通幽见状,惊讶道:“你不是昨天才来武当山的么?对了!刚刚都忘记问你了,不知是哪位师叔领你入山门的?”伏衍闻言也是醉了,这话问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但还是耐心回道:“昨日是元和真人带我上山的,今日给了我两本秘籍,我上午都在静室认真修炼。”
通幽闻言说道:“原来是元和师叔的弟子,不过你怎可如此鲁莽,修习半日我武当功法又能有多少进境?通凡师兄在我们这一辈已经是能排进前二十的佼佼者了,在七星阵里都坚持不了一刻钟,你如何闯得过去?强行闯阵岂不是自找苦吃?”通凡略带得意地说道:“小师弟,若是想找人切磋,让通幽师弟陪你过两招便是,何必去麻烦七位师兄?”伏衍暗道:“听你这话似乎这通幽尚不及你,可以你刚才所展示出来的实力也不够我打啊!更何况他呢?跟他练我能检验出什么来?”而后向二人施礼道:“多谢二位师兄好意,我还是想向七位师兄讨教一下,见识一下咱们武当的七星阵。”而后不待两人回应便走向七人。
通幽想上前阻拦,却被通凡一把拉住,通凡有些不悦道:“既然他不知深浅,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反正我们也已经劝告过了。”通幽无奈摇摇头。
伏衍上前对着七人施礼道:“七位师兄,我想闯一闯这七星阵,还请师兄们赐教。”七人见状皆是有些诧异,这个师弟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以前并未见过,竟然要闯七星阵。为一人道:“这位小师弟,不知是哪位师叔的弟子,为何之前未曾见过?”伏衍扶额无奈回道:“我昨日才和元和师尊来到武当山,诸位师兄自然不认识。”伏衍怕几人不跟他比试,只好扯了个谎,想来元和真人也不会介意。却没想到,为的武当弟子,笑道:“师弟昨日才来武当山,今日便要闯七星阵,师叔可知此事?”见伏衍没有回应,接着道:“你回去吧,若是伤了你,师叔定要生气惩罚我等。”伏衍闻言,无奈道:“无妨,师尊知道也不会阻拦;若是我被师兄所伤也是我学艺不精,到时候定会跟师尊解释,不会怪罪于诸位师兄。”
七人闻言,皆是一脸无奈;为一人摇头道:“师弟可学过我武当的功夫,若是不会,我等也不能让师弟闯阵。”伏衍赶忙道:“今日修习太极拳法偶有所悟,还望师兄不吝赐教。”几人闻言差一点捧腹大笑,这太极拳的确是武当绝学,武当弟子很多人也都修炼过;但是在太极拳上有所成就的仅仅掌门一人,有些师叔偶尔修练,期待有所领悟,但是大多数人都已放弃。为之人见伏衍如此坚持,他也不好一再拒绝,就当是陪小孩子耍耍了,毕竟元和在武当地位相当高,谁也不愿得罪他。而后强忍笑意说道:“那师兄就陪你过几招,师弟小心了。”
说罢,见伏衍早已经是严阵以待,便也不再啰嗦,欺身而上一掌拍了过去。伏衍见状一记野马分鬃,转身一记十字手印在其胸膛,便将那武当弟子击退数步。众人见状大吃一惊,虽然刚才那人有些大意,但伏衍这看似缓慢的动作,竟能有如此威力令人不胜唏嘘,而且伏衍对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是刚练就的功夫。与伏衍交手的武当弟子尤为震惊,若是刚才伏衍尽全力一击,他此刻恐怕已经受伤了。
通凡、通幽二人亦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而后通凡悠悠道:“一定是碰巧,师兄大意了!”待为的武当弟子回过神,正色道:“小师弟有资格闯阵,是我们小觑了师弟,结阵!”而后七人赶忙站到各自的位置,有点类似北斗七星,想来这便是七星阵得名的原因。伏衍见状,亦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转眼,这七人便是闪身攻了过来。伏衍不慌不忙,认真观察着七人站位;刚刚他已经看过七人与通凡的战斗,有了初步的了解。此时身处其中,更是觉得此阵奥妙无穷。以七星之形再暗合八卦之理不断变换位置,七人有攻有守,攻守一体。
伏衍开始时仅以太极招式见招拆招,只有防守之力。待到十招过后,伏衍已经将这七星阵看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开始反击。七人也是越打越难受,之前对阵的时候总能找到位置以多打少,产生围攻之势;现在却是无论他们怎么变换方位,都只能一人对上伏衍。伏衍开始几个回合对太极拳的使用还略显生疏,甚至都不算连贯;现在已经越的得心应手。
每有一人攻来,他便与之黏在一起,不让其退出战圈,对面剩余六人转换位置,他也跟着转换步伐,以进攻之人为盾。再十几个回合过后,伏衍已经应对自如。无论是场边的通凡、通幽,还是战圈内的七人皆是越战越心惊。这小家伙儿阅读战斗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跟一开始已经是天壤之别。七人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见拿不下伏衍,进攻也不那么犀利了,便转攻为守,想要拖垮伏衍,毕竟伏衍年纪小,修为还不到。但是他们没想到,伏衍一招白鹤亮翅后一脚踏空,露出一个破绽;众人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闪身准备进攻。谁知,伏衍不退反进,一个上步搬拦捶将一人击飞而后撞到二人。七星阵瞬间被破,伏衍一个搂膝拗步进入剩下四人的战团,起身云手、单鞭、十字手、双峰贯耳、闪通背四人皆是应声倒地。
此时比试已经是结束了,伏衍赶忙上前扶起几人;七人皆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他们有多久没这么狼狈了,即使两年前面对小师叔张无羡也只是阵法被破,而今却是惨败。这个小师弟比之小师叔也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当然是与两年前的张无羡比,而今的张无羡到了什么程度,已经是他们无法揣测的了。
七人起身后,还没有在震惊中缓过神来,为的武当弟子苦笑道;“小师弟身手不凡,天赋异禀。这太极拳在师弟手里竟然有如此威力,吾等之前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小师弟不要挂怀。”伏衍摇头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是我失礼了。”此时通凡、通幽早已经呆若木鸡,通凡心道:“刚刚我让通幽陪他切磋?这实力恐怕就是我在他手里也走不过三个回合吧。”通幽则是已经无法思考了。
为的武当弟子接着道:“恭喜小师弟,通过七星阵,可以进入心法阁学习武当心法绝学了。”闻言,伏衍赶忙道:“师兄,这心法阁我就不进去了,本来这次挑战就未经过师尊允许,怎敢随便修习武当绝学。待师尊允准过后,我再学不迟。”闻言众人皆是一怔,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他竟然如此风轻云淡;不由得又让众人高看了几分,此等心性实属不凡,怪不得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为的武当弟子,说道:“也对,不过想来,元和师叔定会十分高兴,不会加以阻拦的。”伏衍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在此地久留了。”说罢对众人施礼转身离开。众人也是回了一礼,不敢怠慢,这可能是未来武当的顶梁柱,他们怎敢再托大。
伏衍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到处走了,回到住处仔细回顾刚刚的战斗,加深对太极拳法的领悟。
没多久,元和真人之徒闯过七星阵的消息便在这武当山上传扬开来。元和也是一头雾水的被张道然叫到了玉虚宫。张道然有些惊讶道:“元和,没想到你的弟子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天资绝艳之辈,竟然闯过了七星阵;而且还不仅仅是破阵,是击败了通宇七人。此等天资恐怕比之无羡亦是不遑多让啊!”元和赶忙回道:“师尊,弟子不敢隐瞒,我弟子之中并没有这样卓绝之辈,刚才来的路上听说,我也十分不解啊?”张道然闻言一怔,而后疑惑道:“竟有此事?那这闯阵的是何人?莫非是他?不过,若是不会我武当功法,通宇等人绝不会允许他闯阵的啊?怎么可能?”
元和闻言,疑惑道:“师尊所说是何人?”张道然也不回应,而是继续问道:“昨日你可曾将太极拳、太极剑法交于唐衍?”元和赶忙回答道:“弟子今早才将两本书交给唐衍,现在他应该还在藏书阁的静室吧?”张道然闻言露出震惊之色,自语道:“若真是如此,此子的天赋恐怕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称之为妖孽也不为过。看来这百晓阁的英杰录很快要有所改动了。”元和闻言仍是一头雾水地看向张道然。张道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去把唐衍请过来,我有事要问他。”元和闻言恍然大悟:“师尊的意思是他闯过了七星阵?这怎么可能?弟子见过他出手,虽然比之我的弟子强上一些,但比之通宇等人亦是有些差距,况且这太极拳今天早上......”说到这,元和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张道然见状,说道:“不用猜了,八九不离十,把他叫过来一问便知。”
元和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向藏书阁的静室,待到他赶来,此处已经没有伏衍的身影。这使得张道然的猜测更进一步地被验证,而后赶忙前往伏衍的住处。
见到伏衍,元和迫不及待的询问。伏衍也并未隐瞒,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并表达了歉意。元和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时还是无法接受;毕竟二人相处也已经有段时日,即便之前伏衍的表现也让他觉得不凡,但是今日伏衍的表现,已经让他无法用语言形容了。就在二人准备前往玉虚宫时,见到了刚回来的唐云轩。二人跟唐云轩解释一番。唐云轩亦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伏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伏衍的天赋、实力,他早有认知,但也只是觉得伏衍心性不凡,天资不错,但其中伏羲手札的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今觉得还是低估了这小子。因为这太极拳实在太难有所成,从古至今在太极拳上有所成就之人寥寥无几,而且皆是武当惊才绝艳之辈,在江湖上名噪一时。而今也只有张道然在此道小有成就,但比之前人的高度还是差了不少。而今这小子就只修炼了半天,便可以此破掉七星阵。这让唐云轩也是大为震惊,暗道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天赋。
三人一路无话,来到玉宵宫。元和见到张道然,不待其询问,便是点点头,表示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伏衍。张道然见状朗声大笑,而后拂袖便是一掌,直奔伏衍。众人皆是看出其中的意思,这是想要试试伏衍对太极拳到底领悟到什么程度。伏衍也不慌张,以太极云手接招,而后一记野马分鬃。张道然见招拆招,继续试探。伏衍不慌不忙,一个太极圆转,接着一记进步搬拦捶。张道然微微点头,继续试探。二人就在玉宵宫中你来我往,黏在一起打得不亦乐乎。伏衍是越打越来劲,一招接一招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张道然则是越打越心惊,他把太极拳领悟到如此境界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伏衍就只用了半日功夫便达到这种程度。不仅是时间上的问题,张道然认真开始修习太极拳时,已经是在武道修为达到合道境之后,高屋建瓴之下才有所领悟。伏衍才什么修为,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起玄境,竟能有如此领悟能力,简直堪称妖孽;就太极拳一道而言,这天赋简直是令人望尘莫及。
伏衍感受着张道然的一招一式,看似没有什么分别,可是每接一招便会有一分体会。他的太极拳是以柔克刚,纯以阴柔之力化解并利用对方之力反击。但是张道然的太极拳则是给他一种看似阴柔实则阳刚的感觉。但此时的伏衍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不同,渐渐地落了下风。
二十几招过后,见伏衍只能勉强招架,张道然抽身而回;而后说道:“小小年纪,只得半日时间便能将太极拳领悟到如此程度,当真是天资卓绝。我知你唐门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不准拜入其他门派,不知小友可有师承?可愿拜贫道为师?”元和虽有些没想到,但是也并没有多少惊讶;此等良才美质,师尊动心也是正常。只是,有些尴尬,前些时日还能以长辈自居,怕是马上就要平辈论交了。
伏衍则是一脸疑惑,心道:“怎么就学你个太极拳就要收我为徒了,让我当道士......”张道然似乎看出了伏衍的心思,赶忙道:“修道之人并没有规定不可成家立业,只是大多数之人一心向道,不愿成家罢了。贫道也有家室,只要道心坚定亦不影响什么。”伏衍闻言,转头看向唐云轩。唐云轩赶忙踢了伏衍屁股一脚,喝道:“你小子还犹豫个屁,道然真人乃是乾坤榜上的存在,当世屈指可数的高手,多少人想拜师,求都求不来!”虽然唐云轩自己可以不敬畏张道然,那是他年纪辈分摆在那里;若单纯论境界修为,张道然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唐云轩本来也有心收伏衍为徒,但是随着伏衍展现出来的天赋,他觉得自己还是差了点;而今张道然开口,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么?
伏衍见状,无奈地转过头说道:“我若拜前辈为师,还可以去继续游历江湖么?”张道然笑道:“武当山又不是牢狱,你自可出入自由;只要不做有辱师门、违背伦常、作奸犯科的事,尽可为之。”伏衍点点头,而后行跪拜大礼,道:“弟子唐衍见过师尊。”张道然大喜过望,赶忙扶起伏衍,道:“哈哈!好徒儿,快起来!有了你跟无羡,我武当定然会再现往日荣光。”唐云轩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道:“这就完了?道然真人享誉江湖,不会连个拜师礼都没有吧?”张道然尴尬笑道:“唐老,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大喜过望,一时忘记了。”说罢从袖口取出两个玉瓶,说道:“这两瓶乃是我武当疗伤圣药,一为云顶龙蛇膏专治外伤,断骨亦可接;一为太上大还丹,专治内伤,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回来。元和跟唐云轩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张道然竟拿出如此重礼。
伏衍一听便知这两瓶药的价值,相当于多了几条命啊!然后赶忙上前一把“接过”两个玉瓶,暗道:“师尊的便宜不占王八蛋!”而后赶忙施礼道:“谢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