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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黛在一旁听着,歪头看着辛夫人。就见她含笑道:“娘您说得是。不过,我已经和老爷说过了,庶女们出嫁的时候,都记到我名下,公中好好地送一份出去也就罢了。”
辛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串珠,一下一下地仿佛要数清上面有多少珠子。良久,她忽地开口道:“你这样做也不错。那个姨娘也是个不省心的,想必也不怎么愿意将二姑娘交给你。”辛老夫人说着,打量着辛夫人,停了停接着道:“再说,那丫头也那么大了,就算交给你只怕也养不归心了。”
辛夫人更深地垂下了头去。辛老夫人挥了挥手:“罢了,就这样吧。把二丫头和三丫头都送过去。这几天让老二媳妇教碧儿管家,等你生完孩子,管家的事还是要交给你的。”辛夫人恭敬地应是。
“黛儿,去带你娘到你的房间里坐一坐。”辛老夫人转头就吩咐辛若黛。辛若黛正好也有话想对新夫人说,闻言立刻就跑过去拉住辛夫人的手:“娘,来看看我的房间。太婆给我准备得很好呢。”辛夫人对辛老夫人告辞,笑容满面地跟着去了。
路上辛若黛看着辛夫人的小腹,手指伸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娘,弟弟快出来了吗?昨天做梦弟弟说还有六个月才能出来陪我玩呢。”辛夫人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个女儿看起来很喜欢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惊的却是她做梦梦到的内容。
都说小孩子魂魄不稳,容易碰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辛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上面去了。四丫头现在能梦到弟弟,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立刻就生出了去拜拜佛的想法。
辛若黛见状,心中的小人立刻叉腰大笑。只要进了寺庙,随便找个和尚冒充大师来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
没过几天,辛老夫人就被告知四姑娘的病好了,不需要再拘在屋子里了。辛老太爷和辛老夫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辛若彤出门去闺学的日子也被定了下来,不多不少就是后天。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对她的行为让辛家的掌权人都觉得,这个三姑娘有些危险,需要好好地被教育教育。身为嫡女,就算不为家族出力,至少不要拖家族的后腿。所以,就算辛若彤心中有不满,也低了头,认命地让丫鬟们给自己收拾东西。
辛若黛对此很得意,如果辛若彤乖一点,她不介意帮她,但是如果老是这样,她也不介意让她受教训。
刚刚这样想完,她忽地惊了一惊。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将自己拔得太高,将别人看得太轻忽。多少穿越前辈还有自己的上辈子都是这样死的,难道还不清醒吗?于是,她瞬间沉默了下来。
辛老夫人和辛夫人发现了她的沉默,辛夫人笑微微地过来将她抱起来:“黛儿在想什么?”辛若黛差点被自己惊出一身冷汗,闻言回神,对着辛夫人露出蔫巴巴的笑脸:“娘,不要送三姐姐去闺学好不好?”她将小脸皱成一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十分痛苦的样子。
辛夫人和辛老夫人对视一眼,辛夫人将她抱着坐下来,捏着她肉嘟嘟的手问:“为什么不让三姐姐去闺学?”辛若黛垂头:“文秀姐姐说闺学要学规矩,还要学认字,还要学针线,还要学……”看着小小的人儿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辛夫人忍俊不禁。她还以为是谁在这个小女儿耳边说了些有的没有的,结果确是这样。
“反正文秀姐姐说闺学要学好多东西,一定好辛苦的。我们不让三姐姐去了吧。”看着小女儿睁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辛夫人的心顿时就软成了一滩春水。辛老夫人在一旁呵呵地笑:“小丫头就知道偷懒,你姐姐可是去学本事的,哪能像你这样一天到晚到处跑的。”
辛若黛不满地嘟嘴:“黛儿才没有到处跑,就只在院子里。”辛家的两代婆媳顿时都笑了起来,这个话题无声地就被岔了过去。
辛若黛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现在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实在是太好了,至少不用等到付出了代价再来痛苦地想明白。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就露出了笑脸,挣扎着从辛夫人身上下来,爬到辛老夫人面前,仰头笑嘻嘻地看着她:“太婆太婆,我要去扑蝴蝶。”
辛老夫人点了点她的眉心,嗔怪了一句,让身边的丫鬟抱着她出去了。等她出去之后,辛老夫人才转头看向辛夫人的小腹,笑道:“这个孩子倒是个安分的,这么些天了也不见闹腾你。”辛夫人下意识地抚上去,随后松弛下来:“这孩子……我这个当娘的不经心,都四个月了才发现。也苦了他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题就转向了辛若黛方才的话:“文秀没来由的,怎么在黛儿面前说起闺学的事。”辛老夫人垂着眼,一声笑:“叫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于是,让文茜去叫文秀过来。
文茜和文秀素来交好,听到老夫人的吩咐,当下先提醒了文秀。谁料文秀一脸无辜:“四姑娘问起来,我自然是要说的。”“但是也不能这样有的没有都说出来啊!”文茜有些着急,对着文秀微怒道。文秀似笑非笑地看她,侧身往前走:“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四姑娘要我做什么,我做了,就算是老夫人问起来,我也是不亏心的。”
文茜看着她的背影,暗自为她叹息。
进了门 ,向辛老夫人和辛夫人行过礼,文秀就一直笑微微地站在那里,等候问话。她这副做派一出来,辛夫人微微蹙眉,辛老夫人却露出了笑脸:“好了,看把你吓的。就是来找你问问,四丫头怎么问起了闺学的事?”文秀恭敬答道:“听品秋说,之前三姑娘身边的品诺来玩的时候说起,被四姑娘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