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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泛月让小柳带着二春回去并交代在前门时,什么话都不能讲,两人将二春罩在披风里,小柳搂着她缓缓往前门去。
温泛月拢紧衣领子去西南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次日王婆子背着背篓到了西南城,温泛月端着两碗汤圆过来,她一手递给王婆子然后捏着袖口顺手擦净发梢上的露水。
“你昨晚真住客栈了?”什么都逃不过王婆子的眼睛,今儿一大早香樟院的丫鬟就到厨房叫自己,一听是温泛月屋里的丫鬟就察觉出不对劲儿。
小姑娘脸皮薄抗不住压力,自己只是低声吓唬她几句就什么都说了,只是求饶看在温泛月的份上别往外说。
她不是拿捏温泛月也担忧一个丫鬟彻夜未归是件大事,有傲气的主子断不会容私自出府婢女的。
“我出门的时候告诉小厮是替大爷办事,小柳是担忧同屋跟着我一块出去罢了。”见她前后都能圆,王婆子也松口气,也诧异她居然带上小侯爷的名头。
温泛月笑着没回话,她确实有点有恃无恐,同时对于自己被小侯爷赶回私宅心里也有些郁闷,昨晚是有点破碗破摔的意思。
“殷红那丫头竟如此狠心,要是真出事咋办?”这会贾管事还没带人来,她们的货说好留给贾管事,所以这会已经有买家逛集,但来她们跟前的寥寥无几。
王婆子和温泛月喝着汤圆水闲聊起来。
温泛月眼神微眯,忍不住嗤笑两声:“她哪管这些,反正守门又不是她,要是真出事了她只管看热闹。”
“好歹是跟过自己的小丫鬟,真是狠得下心。”王婆子幽幽叹口气,平日里别院的争斗不少,就拿小厨房和厨房来说偶尔也有摩擦,上回过节厨房来要食材还和大厨子干了一架,可也是点到为止未曾想过伤人性命。
都是平头老百姓怎么还动上后宅的龌龊心思。
“殷红估摸是恨极了我,我看这个年得过得不畅快。”温泛月幽幽开口,因被人惦记上而生出一丝烦躁。
“你家不在这儿不如过年去我家。”王婆子想着两人要合作做家庭作坊,这几日呆在一块更能加深感情。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心思,是昨儿老伴点着她,家中大儿子已经订下婚姻,小儿子的相看之事刚排上日程,温泛月虽比儿子大,可大点的姑娘会照顾心疼人,再者温泛月是个厉害的,往后家里往上走没准是依仗她。
虽说她被小侯爷买回来应是小侯爷的人,可八字没一撇眼下还是丫鬟当差,那丫鬟在外寻个夫家也是常事啊。
王婆子殷勤看向温泛月,温泛月心里仍想着殷红的事,她给拒绝了:“过年是安稳了,可节后呢,这事总得解决,不然像个大石头压在我心头寝食难安。”
她直觉殷红最后是冲着自己去的。
“那收拾她一顿?”前院都是粗使婆子,地位是别院最低的,要收拾殷红也是简单,王婆子让她别担忧,自己能替她解决,只让她想好去不去自家过年的事。
温泛月眉头微动觉得今儿王婆子热情有些奇怪,没等多想贾管事的马车到了,今儿多带了几人将塔丝糕抬走,然后给了尾款。
临走的时候专门问温泛月除了塔丝糕还会做什么,王婆子在一旁帮腔说温泛月手艺不错,除了这类糕点还会做点心果子。
贾管事不喜眼前鼓噪的婆子,可她说的正符合自己的意图。
“年前府上要举办一场祭祖典礼,原先的厨娘病了,姑娘可以到府上顶替上,典礼结束后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王婆子激动搂着温泛月的胳膊,一天便可以赚十两。
这价格确实令人心动,可她出府时间不能太长,一般祭祖典礼都是从早到晚,要是被有心人给发现了,小侯爷那边不好交代,更何况现在殷红因为二春的事恐怕是盯上她。
“你刚买下院子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十两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挣到的。”王婆子见她犹豫急忙劝上。
“大娘,要是爷知道怎么办?”
“大爷只要出了别院就不会管别院的事,你放心这会快过年了,人人都懒散起来,就一日的功夫没人会发现的。”
贾管事等太久,这会追问的语气有些不悦,以为是温泛月嫌事多钱少,正想拿出永定侯府的派头,王婆子连忙帮温泛月应下。
“贾老爷,我侄女性子弱又是刚到上京城,刚刚着实被你的好意给惊着了,你放心她的手艺不成问题。”
他真真不喜王婆子鼓噪又激动的嗓音,蹙眉不耐烦点点头,把目光移到温泛月身上交代道:“三日后的卯时,你拿着牌子到永定侯府的后院,有人会带你去后厨。”
好像听见熟悉的名字?
贾管事不给回话的机会,挥手让小厮带着竹筐就往回走,等人影在远处的雾气中消失,温泛月皱眉看向王婆子,她问道:“他刚刚是不是说了永定侯?”
周边的小贩是又嫉妒又羡慕,高声帮王婆子回着;“姑娘你可真是有福气啊,才来两日抢了我们的生意不说,还进了侯府帮忙,你都高升了往后就别来西南城和我们抢生意了。”
对面的王婆子也是惊着,呆愣站在原地,她好像把温泛月给坑了。
“好像……是……是永定侯府吧。”
说完她自己也慌乱起来,想去追赶贾老爷说温泛月不去了,跑到牌坊门口马车早已拐出巷口,她转身回去看见温泛月目光呆滞,不知如何开口。
“泛月,这侯府大得很应该不会遇见小侯爷的。”
温泛月啊了一声,回头看着一脸悔恨的王婆子,她想骂又不忍心骂,只怪自己也贪那十两银子。
“王大娘,你觉得祭祖典礼小侯爷会不出席吗?”
木已成舟,王婆子只能多劝慰来缓解自己心头的悔意,一路上她都讲着上京城的侯府都是按等级修建的,永定侯府是先帝赐宅,是以王爷的规格所建,四进四出能走一天不说后院还有佛堂。
“佛堂讲究一个清静,没别的事应该不去后院”她说的笃定却也心虚,瞥了温泛月一眼,“应该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