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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盒子里赫然是昨天弗兰克给他的药。“这个我已经服用过了,阿伦先生。”他忽觉后心冰凉,昨晚丝毫没有怀疑,将药吞下,没想居然中计,竟是驱魔药。
“很好,既然如此,不管你是不是伪装,我们都准备好了,动手!”
阿伦挥手,马车上下来两名穿同样制服的男子,一个右手举枪,其中左手擎着更大的银盒,另一个左手握一柄短剑,右手拿着一柄银叉。两人迅移动到乔纳斯身后,将乔纳斯围在中间。
阿伦抽出腰上的短剑,低沉警告:“不要试图反抗,不然你的灵魂和躯体马上四分五裂,连蜡烛都做不成。”
又对其余两名男子说,“用魂叉刺进他身体,让恶灵无法逃脱。如果他逃跑,开枪击毙他。如果恶灵反抗,就砍下他的头。”
拿短剑的男子应声,举起短剑,猛然前扑,乔纳斯本能躲闪,却不料被银叉抵住身躯,动弹不得。不等他反抗,面前疾风掠过,短剑已向颈部袭来。
乔纳斯惨叫,猛然坐起,浑身湿透。
梦。
自己悬在银雾里,周围没人。向外张望,床上的怀表和纸条表明他还是在铜镜中。
“嘘...”
乔纳斯伸手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又伸展四肢,确定目前自己还是个完整人。他翻身坐起,了一会呆。
暂时没有任何希望回去,想想刚才的梦,警示自己安全活下来成了第一要紧的事。
他起身再次向周围探索,依旧四处碰壁,遂决定先离开。心中默数“三、二、一”,他飞身跃出,滚落到床上。
回头望向飘在空中的镜子,镜中映出自己的影子,“咦,衣服...”他脱口而出。
镜中的影像赤身裸体,极其刺眼,再低头看看自己,赤裸裸站在床上。虽然身上衣物的质感依旧,但是颜色全无。顿时羞愧上涌,脸颊烫。忙从空中摘下铜镜,合上夹层。
他扯过床上毛毯,裹住身体。“皇帝的新装”让他从内到外,每个毛孔都尴尬,尽管屋内没其他人。镇定了几秒,确定表姐没被惊动,他披着毯子下床,打开衣柜找出一套衣物准备换上。掀开毯子时,惊奇的事再次生,衣物颜色由透明变浅灰,正逐渐恢复颜色。
他摩挲着铜镜,“你该叫‘皇帝的裁缝’”。
窗外泛白,夜去昼来。房门响动,表姐回来。脚步声听起来杂乱沉重。
乔纳斯出卧室,披着毯子轻轻下楼。客厅里,洛希娅站在桌前,摆弄插花瓶里的羽毛。表情肃穆,蓝色长轻微散乱,右手腕处缠着一圈白色绷带,渗出浅浅的殷红。
“表姐,你受伤了,生什么事情了?”
“遇到一点小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昨晚过得怎么样?看起来状态不错。”
“嗯,好多了,只是......”乔纳斯表情无奈,裹紧了包在身上的毯子。
“衣服颜色消失了?”
“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它灵性使然,也可能是捉弄你,这是我讨厌它的原因。”
听这话,表姐也有过这种经历,乔纳斯猜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把这东西送给表弟。但是它拥有如此神奇力量,已经令人惊奇,而据表姐说,更大的力量还没展现。洛希娅说铜镜需要认领,才会服从,我要收服它,做它真正的主人。
“表姐,如何能认领这面铜镜,成为他的主人?”
洛希娅将手中的羽毛逐一捋一遍,放回插花瓶。转头盯住乔纳斯眼睛,语调缓慢,一字一顿说:“一旦你决定了,没有反悔的机会,否则将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什么后果?”
“未知,从来没人有过这种经历,且这样的铜镜也只有这一面。”
未知后果......最坏的结果无非死亡,乔纳斯揣测。但是对于死亡这件事,他倒没觉得多恐怖。目前自己这具躯体,郑天启疑似被毒死,乔纳斯则死因不明,他们现在是一加一等于一,站在这的是个合成死亡人。
想到此,他毫不犹豫:“我想好了,不后悔。”
“先不要着急下决心,并不是你想认领就能成功。虽说到目前为止,它并没有对你表现出憎恶,然而并不代表着它会认你做主人。它有活着的属性,算是一个生命。如果在认领的过程,它认为你不适合做主人,或你亵渎了它,它会拒绝你,这就是认主失败。更极端情况,它会反噬,那你会欲哭无泪的。”
乔纳斯好笑,是它亵渎我好么。
“我不怕,我已经做好准备,告诉我它会如何反噬?”
“反噬是它在复仇,它有前世,如果它认为你们结过怨,那它一定会向你复仇。不但会杀死你,吞噬你的灵魂,还会连你族人的灵魂一并吞没,它是有仇必报的。”
呃......我刚来这里,没和人结过仇,也没亵渎它。乔纳斯的灵魂已然不见,不过一个学生和人结怨的机率并不大。即使它吞噬我的灵魂,也不会连带我父母,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乔纳斯更不用说了,貌似孤儿一个。
“如果认领它的是个孤儿呢?没有族人?你是我表姐,你知道我的状况。”乔纳斯一语双关,想试探出“自己”没找到的父母记忆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自己”太不了解自己了。
“我不知道孤儿会怎样。关于你的族人,以后再说,我们虽然是姐弟,但有些事现在不能对你讲,会给你带来不可逆转的危害。现实世界里,普通人是肉体,驱动肉体的是灵魂。你有没有想过,驱动灵魂的是什么存在?这就是它,它的本质可能是高于灵魂的存在,能轻松毁灭灵魂。至于这存在是什么,我不能理解。如果有意外生,只能竭力避免被反噬,但不确定是否有效果。”
表姐说过这些话后,连空气也沉默了,回荡在房间的,只有轻微呼吸声。良久,乔纳斯点头:“如果被反噬,只吞噬我自己的灵魂,我愿意试试。”
“我只能尽力协助你,放下它,跟我来。”
两人走进表姐书房,在书柜前,洛希娅停下来,拉开书柜抽屉,从里面捧出黑色绸缎装饰的长木盒,打开长盒,里面是一柄长剑和长叉以及几个银盘。洛希娅压低声音说:
“这是魂剑,这是魂叉。如你们有怨,它将吞噬所有和你属性相连的灵魂,也就是你的族人。我想出的办法是,欺骗它一次,用魂剑将你的灵魂击碎,分为多份,主动献给它。一份代表你自己,其余几份代表你父母和兄弟姐妹。这可能避免累及他人,代价是你将万劫不复,这是唯一办法。”
瞒天过海?
洛希娅眼神凝重,等待乔纳斯做决定。
“衣服颜色消失了?”
“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它灵性使然,也可能是捉弄你,这是我讨厌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