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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吗?”乔纳斯深吸一口气。
“我想你先要把昨天的事解决掉,才能安心做这件事。”
“你指的是?”
洛希娅指向窗外,“昨天送你回来的,还守在街上。”
阿伦,阿伦竟在这守了一夜。麻烦初现端倪,阿伦想瓮中捉鳖,还是暗中观察?只能先见见阿伦,试探一下他的目的。
他出门,见阿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嘴叼烟斗,头被烟雾笼罩。乔纳斯环视周围,只有阿伦一人。他装作若无其事,踱到街对面,距离阿伦还有两个马车宽度的距离停住。
“早上好,阿伦先生。请问你是一直等在这里吗?”他明知故问,看阿伦如何回答。
“早上好,乔纳斯。我们又见面了,看见你这样走出来,真替你高兴。”
“高兴?”恐怕太早了,你认定我会束手就擒?
“是的,忘了昨晚的梦?”
猜想被证实,阿伦果然在梦里监视自己。
“你用什么方法窥视我的梦,您的手段是不是有点......”乔纳斯心中“卑鄙、下流、龌龊、猥琐”等词横飞。
“这是我的职责,职业手册上并没有说不可以用卑鄙手段完成工作。况且如果你真是害人的恶灵,任何手段都谈不上卑鄙,而且别说“窥视”,我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和以前一样。”
“真是”,听这意思解除了对我的怀疑。“阿伦先生,既然如此,对我的怀疑该解除了吧?”
“不不不,恰恰相反,你体内有着不明的灵魂。”阿伦从车上跳下来,把烟斗塞进口袋,向乔纳斯靠近。乔纳斯缓慢后退,目不转睛瞪着阿伦。
这是要开始动手?自己肯定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对手,但是也不能束手就擒,逃......
就在他即将拔腿时,阿伦停下,面无表情说:“你能快过子弹?”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立刻镇住乔纳斯,他定住脚步。阿伦站在他正对面,一双绿瞳盯住乔纳斯的眼睛,两人对视,谁都不眨眼。
阿伦先打破僵局,“其实我们已见过多次,早知道你体内的不是恶灵,所以我们才能站在这谈话。”
见过多次......“你是?”乔纳斯茫然。
“口袋里的火柴。”阿伦伸手指向乔纳斯外套口袋。“猎狼人...”乔纳斯脱口而出。
阿伦点头,“所以我知道你体内有其他灵魂。”
乔纳斯缓慢后退,后背冰凉,再次闪出准备逃跑念头,“那么你是要如何处置,阿伦先生。”他语调颤抖。猎狼人的梦,来这之前就做过多次,阿伦居然在前世就进入过自己的梦中,可谓对自己了如指掌。
“我是受弗兰克先生委托,查看你体内有没有非人类的恶灵,到目前为止,没现是恶灵。而且你不止一次救过我,只要你没有危害他人的意图,我暂时不打算捕捉你。”
乔纳斯恐惧感稍退,“谢谢”这个词不经头脑脱口而出。
“不过你不要高兴,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继续追踪你。弗兰克医生已将你的情况上报,按规定,我们这样的情况,一定要上报到相关部门。接下来或许会有不同身份的人找你,那才是你真正的麻烦。”阿伦指着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乔纳斯的脖子。
乔纳斯立刻懂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阿伦没回答,似有所思。忽然,车厢上挂着的银铃叮叮响起,马也开始不安,两只前蹄不停的甩。阿伦伸手抚摸马的脖颈,轻轻安抚它。“我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办,我们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现在我要回去了,如果有兴趣,下午来黑森酒馆找我,我们谈谈。”他跨上马车,马在没有被驱使的情况下疾驶离,留下乔纳斯在原地呆。
良久,他转身回房间。洛希娅已备好早餐,依旧是面包和奶。乔纳斯心不在焉的嚼着面包,想着阿伦的话,收服铜镜的念头急剧增强。
“洛希娅,如果我很虔诚,真心认领铜镜,是不是不会被拒绝?”他觉得自己快成话痨了。
“传说是:认领它你需要付出一滴血,把这滴血给它。如果它认你,它会还给你一滴它的血,受你驱使,并且你可以使用它的力量。这等同于你们之间签订一个契约,血之契约。如果它不接受你,它会把你的血还给你,你们之间什么都不会生,这两种都不会有不好的后果。”
“可怕的是第三种,你们有过怨恨,但他也会不动声色的还给你一滴血,这是附有恶的力量的血,它会污染你的灵魂。接下来你将狂,力量无限增强,你将亲手杀死你的亲人,把灵魂献给铜镜,最后你会......”
“你会在铜镜前杀死自己,灵魂被它吞噬。你狂后,对自己行为没有丝毫约束能力,一定会伤及无辜。所以我一直提醒你要想好,因为不论何种情况,你都会接受一滴血,但是会有不可预知的结果。”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坚定的说:“不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洛希娅扬一下眉毛,对他的勇气表示满意。“先前我说的办法,有很大风险,我不能准确判断你是否真的狂。”
“因为你一旦狂,主导你行为的是铜镜,那时没有任何已知办法能阻止你。所以我会在有异样的时候就动手,但是这迹象也许是假象,可能是你获得他力量的融合现象。”
意思是我有可能会被误杀。“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洛希娅,任何情况我都能接受。”两人目光对视,接下来都沉默不语。
早餐后,两人来到洛希娅书房,准备开始之前,乔纳斯又问:“表姐,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洛希娅摇头,“不能告诉你,我说过,你还没到该了解的时候,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等可以时,自然会告诉你。”
听起来像少儿不宜。
“最后提醒你,你有重新做决定的机会。”
乔纳斯深吸一口气,“我决定,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那,我们一起进入。”两人取来铜镜,来到书房。洛希娅拉开铜镜边缘的圆环,银色镜面弹出,当镜面照向两个人时,拉力将两人拉进银色空间内。
袅袅银雾中,洛希娅侧耳倾听,不停变换位置。变换了约十次位置,她伸手抚摸,过一会撤回手,向乔纳斯说道:“跟住我。”
洛希娅缓慢前行,乔纳斯紧随其后,只觉得走在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四处碰壁。刚开始,寂静无声,行了几步后,周围传来了轻微有节奏的震动。
又行了一段距离,震动变得强烈,及至最后,雾气团也随着震动收缩舒张,空间却开阔了。洛希娅停下来,“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