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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看乔纳斯半天,“你从哪找来的这小家伙?他有一种异域气质,含蓄,内敛,让我想一下,传说中的东方气质。”
“那我呢?”阿伦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还是算了吧。看看你那双绿色的眼睛,也许只有和狼站在一起才能分辨出你是个人来。”
“多谢夸奖,至少你还没说我是只野兽。”
“就你的厚脸皮而言,如果站在野兽群里,大家会把狼当成人的。”这位女士笑着转向乔纳斯,“我真为你感到不幸,有这样一位厚脸皮的同事,以后你会了解他的。你如果签契约的话,需要填这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份一模一样的表格,抬头是“直属梅茵市警察局聘用人员登记表”。乔纳斯仔细看表格上要求填写的项目,与前世的应聘登记表,履历表类似。
稍有不同的是两项,一项是家庭宗教信仰情况,一项是“死亡补偿指定受益人”信息。
乔纳斯指着“死亡补偿指定受益人”问道:“这一项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同于普通的治安人员,我们与恶的东西、不明存在打交道,危险性要高过普通警察。当然你加入以后,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你会获得与之对抗的力量,但是这力量有时也会反噬。所以我们如果因公死亡会有一笔单独的高额补偿金,为避免这笔钱在死者亲属间产生分配争执,需要指定一位接收这笔钱的人,也可根据个人意愿随时更改。”
“这种情况也包括我们被邪恶所附身,不得不被击杀。”
这是一份意外的人身保险?
乔纳斯接过玛蒂尔递来的钢笔,沉浸了几秒钟,在空格上填上所有信息,在最后“死亡补偿指定受益人”时,他眼中浮现了父母的画面。现在的他们在做什么呢,他不敢想下去,果断在空格里填上表姐的名字。
玛蒂尔又递过来几张纸,“这是契约,这是保密承诺书,你需要仔细看一下,有不明白的问阿伦。”
又转向阿伦,“这也有需要你签字的,引荐人承诺书,关于薪水和工作内容,你给他讲吧。”
阿伦向乔纳斯解释,“契约上有你的工作职责,薪水,以及可以享受的其他权利。职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都是服从分配,薪水这一块,因为我们是危险性工作,实行的是月薪制,放的是周薪......”
呵,还挺人性化,怕有钱没命花?
“我们的薪酬算是比较高的,实习期通常相当于普通治安警察的四到五倍,并且实习期满会按规定递增,其余补贴都有详细的规定。因工作需要产生的费用,按实际支出报销就好。按照实习规定,第一年应该是月薪一百戈德,按周放差不多是二十五戈德。加上各种补贴,差不多一周有三十戈德。”
乔纳斯盘算着,以收税员所买的怀表的价值来算,这薪水确实不低,然而高薪肯定需要承担高责。他随口问道:“我们的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
玛蒂尔端过两杯咖啡,阿伦喝了口咖啡说:“这就涉及到保密承诺了,你先签完,我再慢慢告诉你,我也需要签引荐人承诺。”两个人各自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署上姓名,将文件交给玛蒂尔。
玛蒂尔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徽章,和大楼外面挂着的一样,只是小了不少,上面有一个数字“oo268”。
“这是胸徽,这是领取物品清单,阿伦会陪你去领取装备,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欢迎你的加入。”
阿伦笑道,“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年轻就是魅力不可挡。”
玛蒂尔也笑骂了一句:“我不喜欢比野兽脸皮还厚的人。”
从档案室出来,乔纳斯跟阿伦沿走到走廊最深处。在一扇厚重铁门前停下,门上有一个小窗口,阿伦“啪啪”拍击铁门,门上小窗打开,一张不苟言笑的中年男性脸庞露出。
“全套装备。”阿伦毫不啰嗦。
对方也不多话,从里面递出纸和笔,“签名。”
签过名后,里面伸出一把尺子:“脱鞋量脚。”
乔纳斯呆愣,阿伦解释,“制服和鞋子是有不同号码,你也不用太认真,领取这些是例行公事,对我们这个部门并无多大用处。况且如果号码不合适,可以申请调换。”
乔纳斯量好脚长,用手捏着刻度,递给窗口里。里面传出机械的声音,“靴子不合适可以回来调换,前提是没穿过的情况下,制服不用调换。”
制服都是均码?我和阿伦明显不在一个量级,考虑不周。阿伦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的眼睛就是尺子,如果他看到你的脚,你不必用尺子量。很准的,包括女士制服,号码比我们复杂多了,但他从来不会弄错。有些女同事购买内衣,不清楚自己尺码,就请他帮忙,他只要扫上一眼,绝对能说出准确的尺码。”他边说边伸出两手在前胸比划,怕乔纳斯不明白,还故意挺起胸膛。
奇人,这位老兄是人尽其才,我要有这目测能力多好。
片刻,衣服和鞋子从窗口递出。阿伦抱着制服,跟随阿伦来到下一个窗口,这次没用拍门,窗口自动打开,还是刚才那张脸:“签字。”
签好字,等了一会。里面传出重物放在桌面的声音,“左轮手枪一把,子弹三十,这是持枪证件,请核对编号。这是枪套,这是子弹袋,请问需要通行证吗?”
乔纳斯不懂,阿伦回答:“要”。
里面递出一个带有徽章的牛皮纸小册子,上面写有乔纳斯的名字,以及所持手枪型号以及编号。
阿伦将这些东西收好,全部塞到乔纳斯怀里。“我们可以离开了,所有的物品你要收好,尤其是徽章,证件,枪和子弹。徽章代表你是一名警员,枪和子弹不必说了,通行证在特别的时候有需要,主要是进入练习靶场。对了,你会射击吗?”
乔纳斯摇头,前世的自己不会,乔纳斯他不知道。
“那好吧,这个问题也不是特别紧要,以后再说。”
不是特别紧要?作为一个警察,连枪都不会用,居然说不是特别紧要。他觉得很有必要,不然我拿什么自保。
抱着东西的乔纳斯遇到进进出出的警员,这些警员轻轻点头,向他致意,让他心里有了一份的归属感。他无声问自己,我算是被这个世界接纳了?
再次回到马车,乔纳斯问:“阿伦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知道我的工作内容了?”
“当然,去我们部门,先将东西放在车上,我慢慢和你讲。”
玛蒂尔也笑骂了一句:“我不喜欢比野兽脸皮还厚的人。”
从档案室出来,乔纳斯跟阿伦沿走到走廊最深处。在一扇厚重铁门前停下,门上有一个小窗口,阿伦“啪啪”拍击铁门,门上小窗打开,一张不苟言笑的中年男性脸庞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