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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应就不能离开,那曈儿怎么办?顾炎城内心纠结。他虽不相信鬼婆的话,但还是妥协了,握紧的手缓缓松开。
见顾炎城的表情略有松动,云娘加紧道:“一结婚你就可以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得立下字据······。”
立字据对顾炎城来说就是“卖身契”,听闻眼睛瞬间睁大了数倍,心下立马了然人家这是要让他做上门女婿,而且还是那种没有话语权的上门女婿。
顾炎城脸色变得越难看。
“公子拿不出圣玉,就得按我族的规矩来,我族乃一夫一妻制,你若想离开必须答应我们的要求。当然你若不答应也无妨······只是可惜了你家妹子,还眼巴巴等着你呢!”
云娘威胁的话让顾炎城的手再次捏紧,但他没有再保持沉默,冷静道:“除了卖身契,还有别的吗?”
“离开前你得服下我族的秘药。”云娘没有藏着掖着,在顾炎城眉毛一挑后迅解释,“别误会,这秘药对身体无碍,服用后不影响夫妻生活。”
“夫妻”二字加了重音,顾炎城很清楚这话里的深层意思,那就是和别的女人不行。至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许会中毒身亡。他记得曾在某本古籍中看见过关于情蛊的描述。
“婆婆可否容寒冰好好思量一番?”顾炎城不想做上门女婿,决定采用缓兵之计。
“那是自然。”老人很爽快,没有逼他,拐杖一拿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反倒云娘略显踌躇,临走前留下一句,“好好想想,别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
“新娘能自己选吗?”顾炎城胡乱问了一句。反正对他来说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不会答应。问,无非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已经走出屋外的老人突然开口。
她的话说的霸气,空洞的嗓音带着被风吹散后的余音散在空谷中,仿佛天地间无孔不入的怨念,差点将顾炎城的小心脏给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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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
“殿下,小公子醒了。”奔波了两日,大队伍在一处溪水旁停下来歇息,阿力现羽醒了便迫不及待地跑去禀告苏浩。
溪水清澈无边,映照着周边的山水如水墨画般悠深,更是照着苏浩的脸色好看了些许,在碧波荡漾间少了几分刚硬多了几分柔和。
苏浩听闻心下一喜,顾不上洗漱,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就回,结果远远瞧见苏琮居然命人将他的马车给围了,巴山和石头正跟他们纠缠。
这辆马车是苏浩路上买的,为了让羽能好好歇息,此时却见苏琮屁颠屁颠爬了上去。
苏浩心下一惊,差点一个趔趄跌入湖里,他稳住身体后拼命朝马车飞奔而去。
“殿下,小公子·······。”阿力听到了马车内传出的尖叫声,吓的脸都绿了,刚回头就见苏浩一阵风似的掠过身旁,只留下被丢下的湿帕在水里溅起的水花。
苏浩刚赶到马车旁就见苏琮捂着嘴骂骂咧咧从马车上下来,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拦住他,用一双能刮掉人皮肉的眼眸望着苏琮,连“兄长”二字都省了。
“我能干什么,这人疯了你不知道吗?真是晦气,呸······!”苏琮放开捂着嘴巴的手,将一口血水吐在苏浩脚边。
这个动作让苏浩瞧见了苏琮嘴唇上的伤口和脖颈上的牙齿印。那一排整齐的牙印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手迅捏紧,捏得“咯吱”作响,盯着苏琮的眼里更是怒意滔天。
不用想,苏浩也知道苏琮对羽做了什么。
“怎么?想打我?”苏琮满眼挑衅地看着苏浩,甚至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侍卫听闻迅围上来,将苏浩团团围住。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怒气一触即,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毒姑圣赶到,他一个飞身落在苏琮和苏浩身旁,一把摁住苏浩,小声道:“想看看小公子,小公子要紧。”
说话间,毒姑圣已经看清了苏琮脖颈上的伤,眼神狠狠一闪。
苏琮对毒姑圣是有所忌惮的,他不敢造次,于是故意又呸了一口后带着一脸“谅你不敢以下犯上”的得意神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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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山在西凉边界颇为有名,山下有湖,山上有草药。路过此地时,苏琮命队伍暂作休息。
一路上一直没有办法接近羽的苏琮趁毒姑圣上山采药,苏浩去湖边洗漱时忙命人抓了守在马车旁的巴山和石头,然后一溜烟上了马车。
马车内,羽刚刚醒来,正眨巴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迷茫的无辜眼神一落入苏琮的眼里,小心肝就难以抑制地剧烈颤动起来。
这画面似曾相识,苏琮不禁想起多年前初见羽的那个时候······。
“玉哥哥,你带我去吧!我一定乖乖不惹事。”一个小少年追在苏浩身后出了玉王府,正落入苏琮眼中。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不出半刻钟。”苏浩无奈停步,伸手拂走少年飘在脸上的长。
“我不,我也要去,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让我出门,我不想再等了。”少年扯下苏浩手里的长往脑后一丢,顺势牵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玉哥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
少年的脸白净非常,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宛如坠入大海的繁星,在余晖的照耀下忽闪着动人的波光。
一身绛紫色锦袍更是衬的少年身姿挺拔,冠面如玉。刚长开的身形配上纯真的笑容,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真是好看极了,当场就把苏琮的骨头都给看酥了。
而他那个十八弟呢?
从小到大少年老成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笑容相当刺眼,而更刺眼的是那双碧绿的眼眸。
是的,就是这双眼睛,苏琮恨这双眼睛。
凭什么?二十多个皇子里就他的眼睛继承了皇室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