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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过去,同样的事再次生,殿下再次被情绪裹挟,这让毒姑圣甚是担忧。京城不比南疆,仇敌环伺,各路人马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更遑论冲动行事。
“殿下,你听教父一言。”毒姑圣上前安抚,“如今明里的暗里的人咱们都派出去,只要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回来禀报,你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留在府里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宫里的乱子,这乱子不小,一个弄不好······。”
“大不了被打入大牢,回京时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可羽不一样,他丢不得,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会害怕······。”毒姑圣的苦口婆心并没有让苏浩冷静下来,反而使苏浩更加暴跳如雷,拳头一下一下锤在墙上,锤得满墙满手都是血。
那血很红很艳,像碎在暗影的花。
宋看不下去,一把捏住苏浩血淋淋的拳头道:“殿下从收养小公子的那一天起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圣上召您回京,您将他带上路的那一天就该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小公子被咱们保护的太好不是好事。他作为玉王府的小公子必须要经历残酷的人事才能成长。还有,您若真入了大牢,小公子回来后会怎么想,他只会更加害怕和担心,您可曾想过?”
宋的话如一桶冷水浇醒苏浩。苏浩终于冷静下来,丢下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后塌着肩膀往碧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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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园内,苏浩将门一关,身体顺着门板滑到地上。他将双手狠狠插入中,扯着头将脸埋在双腿间。
再一次,他感觉到了内心的恐惧。即将失去亲人的慌乱击穿了他的心房,令他惶恐不安。
毒姑圣和宋紧跟着苏浩过来,守在廊下没有离开。
“这事你怎么看?”毒姑圣小声问宋。
宋望着院子里看不清的花影,沉吟道:“明争暗斗了一年多,看来有人耐不住性子想对殿下下手了。”
“会是谁?”毒姑圣顺着宋的眼神望过去,现廊上灯笼映照的地上有一群蚂蚁在爬。要下雨了。
“我猜是十五皇子苏孟。”
“说不通,难道他自己给自己下毒?”
“贼喊捉贼的戏码宫里常有生。”
“他不怕一不小心毒死自己?”毒姑圣摇头,“我猜不是他,他胆小惜命,不敢拿命做赌注。”
“你猜是苏琮?”宋转过脸来。
“嗯·····。”毒姑圣突然伸手接住一片飘来的落叶,沉吟道,“近日,京城有些传闻,你可曾听说?”
京城最近传闻苏琮喜好男色之事,说他在城外建了一座豪宅,时常招男妓入府,还是些未长开的小少年。
“听说了。”宋眉头一皱,眼睛一眯,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往外走,连招呼都没打,丢下毒姑圣一个人站在暗夜里望着漆黑的夜色忧心忡忡。
雨一直没下,任由风推着乌云一层层压下来,压得人喘过气来。
等待是最痛苦的煎熬,苏浩进屋后再没有出来过,直到两个时辰后,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殿下,石头找到那个孩子了。”阿力的声音如同甘露让屋内的苏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打门时一双原本阴沉的绿眸变得很亮,像被注入了一道光,如湖面上倒影的灯火。
“在城南的破庙里,是个乞儿······。”阿力一面拿衣袖抹脸上的汗,一面气喘吁吁,结果话没说完就听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指哨,殿下从他身边一晃不见了踪影,只留一脸无奈的教父看着他。阿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将后面的话对着老人讷讷讲完,“那孩子的母亲确实病得厉害,孩子也小······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来,就知道哭······我和石头都急死了。”
“那还愣着干嘛!快带我去!”毒姑圣坐不住了,忙撵着阿力往外走,担心苏浩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会吓到孩子。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苏浩恨不能将孩子暴打一顿前赶到,救下了快哭岔气的孩子。
“殿下稍安勿躁,还是让老夫来吧!”毒姑圣一面安抚苏浩失控的情绪,一面朝哭声传来的方向寻去。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正瑟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面容蜡黄,一看就知饿了很长时间。
孩子可怜的小模样与当年羽被苏浩现时有些相像,只是那时的羽哪怕瘦的如同一只小猫,一张脸脏的不像话也难掩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眸。他记得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干净的如同被清泉洗涤过的玛瑙,散着摄魂夺魄的幽光,他和殿下瞬间被吸引了。
看着孩子,毒姑圣心下大动,终于意识到为何羽会上钩。其实羽在他和殿下的悉心调教下并非愚笨之人,若是有人想诱哄他并非易事,唯有这样一个孩子最能让人放松警惕,而这幕后之人想必费了一番心思。
环顾四周,毒姑圣借着残垣断壁处射进来的少许月光现草垛上隐约躺着一个人。进前查看,现是一个气息微弱的妇人。
“别碰我娘。”还未等伸手,孩子突然跑出来拦他。
“别怕,我是这位哥哥请来的大夫,是来给你娘治病的。”眼看孩子嘴巴一张就要哭喊,毒姑圣忙制止道,“你娘是不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老人是毒医,人长得并非慈眉善目,但偏偏有副好嗓子能媲美老妇,温柔起来时雄雌模辩。小男孩听闻后眨巴几下眼睛没哭出来,抽抽噎噎回了一句。
“娘说不饿。”乞儿略显防备的眼睛在看到毒姑圣熟练把脉后方才放松警惕,慢慢挨近老人道,“大夫,我娘会死吗?”
“不会,只是饿的,吃点东西缓一缓就好了。”眼见小男孩终于愿意开口,毒姑圣忙一面安抚一面转身看向石头和阿力。
他现这两个没一个会哄孩子的,不仅跟个凶神恶煞似的杵在殿下身旁,还没一点眼力见,他的暗示一点都没收到。
毒姑圣无奈摇头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弄碗粥来,顺便买些好吃的好玩的来。”
这话一出,阿力最先反应过来,紧接着是石头。两人先是一楞,随后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一炷香功夫后俩人又急匆匆跑回来,手里多了不少吃的玩的,皆是哄孩子的玩样儿。当然老人交代的粥更是不敢忘,石头端着忙上前喂妇人吃下,阿力则顺势哄起孩子。
哄孩子这事,阿力和石头都有经验,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哄过羽。
等待是最痛苦的煎熬,苏浩进屋后再没有出来过,直到两个时辰后,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殿下,石头找到那个孩子了。”阿力的声音如同甘露让屋内的苏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