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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城突然想起坊间一些传闻。传闻风月国有很多部落和教派都能驱使鬼魂,如月亮族,神女族什么的。
“莫非这些都是鬼魂?”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刚闪过,顾炎城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北凉百姓迷信,父王也崇尚观天象,可自小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他却不信这个。
摇摇头,他用力摇去心中的猜疑,打算前去探个究竟,看谁在引着这帮人装神弄鬼,结果这一瞧不打紧,差点没将他的小心脏给吓出来。只见领着这些人走的居然是几朵花——几朵会光的花。
此花通体红色,形似灯笼,内里晶亮,外围染晕白光,能飘能移。若有人走错了方向,花内的红光立马就暗了,转个方向走对了就又亮起来,反正非常古怪。
顾炎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下连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
林子里本就迷雾厚重,稍微用点力呼吸就感觉胸口闷得慌。他只能捂着胸口偷摸着挨近人群想试着询问他们的来历,结果一张嘴喉咙就是一阵刺痛,根本不出声音。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双腿打颤,头昏脑涨,口干舌燥时才现队伍里的人居然没一个倒下的,他们保持着匀,甚至没有人现他的存在。
顾炎城亦步亦趋跟着,随着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人一路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茫茫大雾中突然红光炸显,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赫然照亮眼前。
“烟火”外围红火鲜亮,内里雪白透亮,如浮云浸于水中。层层笼罩间红光与白光相拥相随如一朵盛开在夜色里的曼陀罗。
顾炎城震惊之余感觉一阵热浪迎面袭来,眼睛更是当其冲,一阵刺痛后他赶紧撕下一块衣角将眼睛蒙上。只是这布料稍嫌薄了些,能淡化红光带来的灼热,却挡不住眼前的画面。
红光处一道白光突然划过天际,一个同样蒙着眼睛的白衣少女正轻巧地落在屋顶上,光着脚跳起舞来。
不,那不算跳舞,只能算走动,只因走得过于轻巧感觉像在舞动。
少女白衣赛雪,丝如墨,舞动间丝丝缕缕纠缠。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衣摆,也吹起她的长,更是吹动着足腕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浑圆的月亮此时就挂在屋顶,万丈光芒皆是她的背景,轻盈的身姿缥缈出尘,仿佛在月亮上漫步。没有穿鞋的玉足在那红艳的圆晕里宛珍珠般莹亮,一抬足一勾脚皆是风情。
这逍遥村之名难不成就是由此而来?
顾炎城有些傻眼,说真的作为皇子他见过不少女子,却不曾见过这样身姿曼妙的。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一场梦,心想若是能与这女子来一场邂逅倒也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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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赶紧下去吧,病患都到门口了。”见轻越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就是不愿下去,丫鬟晓心急得不行,她顺着梯子爬上屋顶。
“急什么?”轻越有些任性,光着脚继续走着,完全不顾年久失修的瓦砾在她的踩踏间断裂,正刺痛她的足底,也不顾瓦砾上的露珠几次让她差点从屋顶上滑落。
“小姐,求您了,你就下来吧。今日是你独立就诊的日子,若是被圣主知道你跑到屋顶来玩定要受罚的!”见劝不动,晓心噗通一声跪了,哭丧着脸道,“到时候晓心恐怕再不能伺候小姐了,圣主定会把我赶出去。”
晓心是轻越的侍女,也是云娘的女儿,她与轻越一同长大,两人关系甚好。但她不会轻功,此时正跪在高低不平的屋顶上摇晃着身子。
“你不说,婆婆怎么会知道?”轻越不忍心见她这般,嘴里嘀咕着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屋顶一跃而下,同时将摇摇欲坠的晓心一并带了下去。
“小姐,鞋子·····。”晓心拎着鞋子跟在后面。
“今日来了多少人?”轻越没理会,光着脚往前走,任由足踝上的铃铛声响在耳畔。
“应该有上百人吧!”晓心歪着头想了想。
“这么多?”轻越脚步一顿,突然不想去了。
“不多啊!以往比这还多呢!”晓心催促道,“小姐,快走吧!”
“哎呦,我肚子疼。”身体一蹲,轻越抱着肚子道,“今晚我没法帮人诊治了,你去禀报圣主就说我病了!”
说完,她起身就想跑,结果被一个蓝衣女子拦下。银儿上前一步道:“小姐,圣主说了今日你若再逃避,那往后的日子就只能在无忧谷度过余生了。”
一听这话,轻越气得往地上一坐,委屈道:“这么多病人,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圣主说了,若你今日能顺利完成任务,她兴许会考虑让你下山走走。”
“真的。”眼睛一亮,轻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高高兴兴走了。
晓心见事情成了,立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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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女子一眨眼功夫不见了踪影,顾炎城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眼前的漆黑大门突然开了,露出里面宛如能吞噬万物的黑暗来。
大门移动间雾气翻飞,如同被打翻的魔瓶,多了几分话本里魔域的味道。白衣女子陆续从黑洞里出来,脚步轻浮如踩着云朵,看似仙气飘飘实则诡异非常,让人傻傻分不清是仙还是鬼。
顾炎城这回终于明白为何这些人要将眼睛蒙起来了,毕竟什么都看不见总好过活生生被这些诡异的场面给吓死过去。只是还没等他感慨完,就见女子们提着“红灯”来了,按顺序将人一个个领了进去。
此时躲在大树后面的他正心乱如麻,结果一盏“灯”突然飞到他面前,身后紧跟着一位女子。
红光照射下,他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正是那日喂他喝药的女子。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稳住身体。
“公子里边请!”银儿率先开口。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顾炎城舔着脸询问,但人家没理他,冷冷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