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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
夜晚的云来客栈灯红酒绿热闹非常。一间厢房外巴山被苏琮的侍卫拦下,只有苏浩一人进了屋。
屋内排着一队抹脂擦粉的男妓,苏浩面无表情地来到苏琮对面临窗的位置坐下,目不斜视地盯着窗外,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
“来来来,十八弟,你也选一个。”苏琮说话间已经挑了两个,正左拥右抱着喝酒。其中一个非常大胆,手直往苏琮身上摸,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苏浩。
苏浩虽然面容冷硬,但长相极其英俊,与苏琮站一起就是两代人,男妓们自然更欢喜一些。
“十八对男子无意,兄长请自便。”苏浩没想到这所谓的宴席居然是陪他玩乐,心中不愿,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浩的排斥苏琮看在眼里,他对苏浩的这个死样早已见怪不怪。
七年前为扳倒他他曾用过美人计,但很可惜都没能成功。无论是多么美丽的女子苏浩都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连衣角都不给碰。那嫌弃的模样曾一度让他怀疑苏浩是不是同自己一样有特殊嗜好,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验证。
“别扫兴,既然来了就随便要一个,兄长没让你干什么,喝酒助兴而已。”说着,苏琮看向整齐划一排成一列的男妓们道,“来来来,你们主动点,谁若是被这位爷看上,大爷重重有赏。”
太过年轻英俊的脸总是被人觊觎,哪怕外表冷硬,眼神不善。
男妓们心悦已久,被苏琮这么一撺掇自然不肯落于人后。其中一个最是自信,扭着只有女子才有的小蛮腰来到苏浩面前,出男不男女不女的一声“官人”后就想坐下,不料还没挨着人家的衣角就被苏浩冷冷一句“不想活的只管坐”给吓得顿在了原地。
“官爷,这······。”来人汗都吓出来了,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地杵在那里。
“苏浩你这又是何必呢?”苏琮话是对苏浩说的,眼神却看向那半蹲着的男妓道,“坐下坐下,别怕,赶紧给爷倒酒陪不是。”
男妓看看苏浩那不像说笑的眼神,再看看苏琮笑意盈盈的脸,再三考虑后还是起身退了一步。然而这一步却退的惊心动魄,只见苏琮的嘴角在一个高高勾起后看向了身旁的凉柒,凉柒身侧的刀随即出鞘,将人直接砍了头。
血随着头颅滚了一圈,吓坏了一群男妓,尖叫着想跑,结果又是几个血溅当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笑意颇深的男人是不允许有人忤逆他的。
“来来来,给爷倒酒。”苏琮笑着搂了搂怀里的人,非常享受这种惊恐下颤抖的温顺。喝完一杯,他随便指了个正缩在角落里瑟瑟抖的男妓道,“你去,把爷的这位兄弟哄好来······。”
后面的话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苏浩知道苏琮这是想逼他,他看着缓缓走近自己的人狠狠皱起了眉头。
生命不分贵贱,他虽然不喜这些男妓,却也不想这些人因自己而死,更不想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于是未等来人靠近就起身将人踹下了楼,而且将屋里的人全都丢了下去,一个都不剩。
变相的解救即是挑衅,苏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几分,但他很沉得住气,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今日的“正菜”,于是阴鸷的眼神一收,笑着道:“好好好,十八不喜欢兄长也不勉强,喝酒喝酒。”
但苏浩没喝,仅仅只是拍了拍衣摆后又坐了下来。
屋里很干净,哪里来的尘土?这动作让苏琮误以为苏浩嫌弃人家脏,于是转头看了凉柒一眼。
凉柒立马打开门,让门外的人走进来。
这人不是男妓,而是几日前从马车上下来时不小心跌进苏浩怀里的少年——良人。
“去,去好好伺候十八爷。”见他进来,苏琮忙挥手打他到苏浩面前去。
良人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神情略显慌乱,低着头在门口愣了许久,直到听闻苏琮的一声咳嗽才吓得赶紧往里走了几步。
少年不同于男妓,他衣着正经,神态慌乱,是不折不扣被吓坏了的孩子。苏浩没法像对待别人一样对他,只能任由他哆哆嗦嗦在自己身旁坐下。
“还愣着做什么?”见苏浩没有拒绝,苏琮忙提醒道,“还不给爷倒酒?”
少年拎起酒壶倒酒,慌乱中酒洒了,弄湿了苏浩的衣摆。
“公子,对不起······。”良人吓得脸都白了,忙拿出帕子想要擦拭,不料被苏浩的手臂一挡。
“无碍。”苏浩不愿被人碰触,然而这动作在苏琮看来却是不折不扣的呵护。
“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向爷赔罪。”苏琮心中大喜,但他装的很好,严肃的话里听不出丝毫得意,哪怕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唯有靠在胸前的男妓听出了其中的兴奋,忍不住看了苏浩一眼。
“公······公子,良人自罚三杯赔罪。”良人一口气连干了三杯,呛到了。导致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了红晕,比之前多了几分媚态
这模样让苏浩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另一个人来。
记得在领诏回京的路上,天气骤然大变,莫名降下大雪来。随行的羽身体本就弱不抗冻,苏浩不放心便命随行的队伍在一家客栈留宿。然不巧的是那日正是寒食节,家家户户皆吃冷食。苏浩担心羽吃不惯又担心他着凉,便给他喂了几口酒,结果羽醉了。
“玉哥哥,再给我一口就一口。”羽摇摇晃晃起身,眼睛和小脸已经红透,像只可怜的小白兔。
“没了,不能再喝了,你醉了。”苏浩摸着他的头,将手里的酒壶举过头顶。
“小羽没醉,小羽很清醒。”见苏浩不给喝,羽生气了,嘟着小嘴又是撒娇又是哀求,“求求你了,再给喝一口,就一口。”
那时的羽年纪尚小,酒后憨态可掬。软糯异常的嗓音更是如同喉咙里吞了个汤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褐色的眼眸在酒精作用下更是迷迷瞪瞪,小模样非常诱人。苏浩看着就忍不住想逗他,于是举着酒壶跑了起来。
“别跑。”眼看酒壶跑了,羽奋起直追,结果歪歪扭扭地撞倒了座椅,“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浩见状只能停下脚步先将人扶起来,哪成想羽是骗他的,一把夺过酒壶喝了起来,而且喝得又急又快被呛了好一口。
苏浩又好气又好笑,见状忙夺下酒壶,帮他顺气,结果已经烂醉如泥的羽此时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嘴里叫骂着“给我······不然打死你!”后将苏浩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奋力抢夺着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