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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吵着闹着,一个月快要过去了。终于,在五月底的时候,非典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学校也传来了解封的好消息。
其他人不必说,林欣肯定是欣喜若狂。算起来她和程彬整整有一个月没见面,连寒暑假都没分开这么久过。“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恨不得拿胶水粘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
一天中午,天气有点闷热,林欣和程彬吃完午饭没有地方可以去,坐在湖边的小亭子里乘凉。郑彦辰刚好路过,他很自来熟地走过来,程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对林欣说,“林欣,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约好,等解封了,一起去扬州玩吗?”
林欣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的“茶话会”,大家被闷得太久了,开始憧憬出去旅游的事情。她点点头,说:“真的要去吗?都有哪些人啊?”
郑彦辰说:“我问过了,当时在场的几个兄弟都说要去呢,算起来快十个了。你也帮忙问问女生,看李薇薇她们要不要一起。”
林欣刚要说好,忽然瞥见一旁的程彬在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不去了。嗯,最近都没怎么陪他……”
郑彦辰还没话,程彬先笑了,“没事啊,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一个月我也闷坏了。人多一起玩儿才开心嘛。”
“真的吗?”林欣高兴得几乎从石凳上跳起来。
郑彦辰走了之后,她轻轻地拧了程彬的胳膊一下,“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个人,上次让你一起去吃火锅,你还生气。怎么现在又愿意跟我的同学一起出去了?”
“啊!这说明我比大一的时候成熟了嘛,哈哈!”程彬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见林欣一脸不屑的表情,又正色说道:“上次都是女生,我会感觉不自在。特别是你们宿舍那几个伶牙俐齿的,跟她们说话都费劲。吃什么饭、去哪旅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你说是不是?”
林欣她们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旅行的小团队,还有路线:周五逃个毛概课,搭下午的火车到扬州。先在扬州城里转一转,吃点小吃啥的,找个旅馆住一夜,第二天再去瘦西湖。
十来个大学生,在火车上一路欢声笑语地嗨到了扬州。林欣本来还有点担心,只有程彬是外校的,会不会不合群?没想到完全多虑了,程彬的社交能力也不差,飞跟班上的男生打成了一片。火车还没到扬州,他已经跟陈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就差整两杯啤酒助助兴了。林欣跟李薇薇在后面面面相觑,感觉她俩这唯二的女生才是圈外的。
这下林欣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也不管男生他们,干脆跟李薇薇走在前面,想吃什么,想看什么,都随自己开心就好。就是到了晚上找旅馆开房间的时候,气氛不知道为啥尴尬了起来……
因为他们在讨论要开几间房,谁和谁住。这时,郑彦辰突然拍了拍程彬,挤眉弄眼地说:“哎哎,给你们两个……开个大床房吧?嘿嘿”林欣的脸红到了耳朵后面,抓住郑彦辰就要打,郑彦辰一边跑一边笑道:“我只是提个建议嘛,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哎呦!”最后是被林欣踢中了小腿出的惨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生之间老开这种玩笑,程彬倒是镇定自若,就像没听见一样,跟李薇薇说:“给你跟欣欣开个标准间吧?正好就你们两个女生。”
晚上,李薇薇被陈雷他们叫出去买宵夜了,林欣独自在房间整理行李,程彬走进来,趴在床上看林欣折衣服。可能是因为刚被开了玩笑,林欣觉得这样子独处一室,有点不自在,走过去把房间门打开了。这个小动作被程彬看在眼里,他哭笑不得地说;“欣欣,这是咋啦?真把我当色狼了?”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有点闷,想通通风。”
程彬哈哈笑了几声,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地说:“欣欣,你放心,有些事情,如果你不愿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强迫你的。”
“在说啥呢?啥事情?!”林欣从他腿上挣扎着站起来,嗔怪地说道。
“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啊。”程彬抓了抓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快去看看陈雷他们宵夜买回来没有。”林欣下逐客令了。
程彬轻轻一蹬腿,从床上弹起来,小跑着出去了,跑到门口还做了个帅气的投篮动作,看起来对刚才这段尴尬的对话一点儿都不在意。林欣看到他出去了,才坐在床上呼了一口气,“哎呀,说的是啥呀这是……”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刚才的话从脑袋里甩出去。
第二天,天气异常的好,虽然已经入夏,公园的花朵没有那么茂盛了,但也不影响大家的心情。一群人租了两艘船,有说有笑地在瘦西湖泛舟。不一会儿两艘船都划到了湖中心,班长王涛提议一起唱歌。
“唱什么?《让我们荡起双桨》?”陈雷说着,就已经开始唱上了,这个年代的人好像没办法正常地念出这几个字。没想到,还没唱几句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咱们是幼儿园来春游的吗?”郑彦辰叫道,“要不要唱点带劲的?”
啥歌比较带劲呢?程彬提议说:“要不来李克勤的《红日》?”
男生们一致叫好,马上就开始唱起来。可是呢,一来大家的粤语讲得都不好,二来这歌歌词也太长,几句下来就只剩下旋律了,一群人在那里“噔噔噔噔噔蹬蹬……”关键还没“噔”在一起,基本上是你“噔”你的,我“噔”我的。陈雷还在拼命挽救:“兄弟们,注意节奏啊,节奏!”那场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林欣笑得弯下腰,差点掉进瘦西湖里。其他游船经过旁边,游客们也笑着这边看过来,一点儿都不嫌他们扰乱了公园的宁静。年轻,好像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两歌唱罢,男生们开始起哄,叫程彬和林欣来情侣对唱。程彬想了想:“唱什么好呢?对了,张信哲的《有一点动心》,你会不会?”
好巧不巧,林欣曾经在初中的时候和班上的一位男生唱过这歌,后来这位男生转学走了,林欣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唱不好。要不……对了,林忆莲和李宗盛的《当爱已成往事》,怎么样?”
“呸!怎么成往事了!真不吉利。”这下连李薇薇都听不下去了,主动出面帮他们选了《水晶》。
他俩一曲唱罢,唱得怎样不好说,但是甜蜜蜜的气氛是到位了。特别是歌词很应景,和他俩现在的状态简直不能更搭了:“我和你的爱情就像水晶,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王涛在公园门口的小卖部租了一架小小的拍立得,看到这一幕——风景、人物、氛围统统完美,赶紧拿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大家抢着传看这张照片,纷纷夸赞拍得好。最后照片才传到林欣手上,她和程彬凑在一起看着:照片中,两个人并排坐在船尾,后面是的碧蓝的天和清澈的湖。林欣歪着头灿烂地笑着,周围这一片大好春光,都不及她的笑容明媚。程彬在一旁笑吟吟地看向女朋友,眼神里满满的爱意……
林欣禁不住“哇”了一声,连声说谢谢。
他们从公园里出来,路过一家卖毛绒玩具的小店,林欣看到门口挂着一个he11o kitty玩偶,比自己床头那个还要大一圈,忍不住走过去捏了好几下。后来吃饭时,程彬消失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粉色的he11o kitty,塞给了林欣。周围同学“哦”的起哄起来,李薇薇拍了拍林欣,“你这个男朋友,真是没话说。”陈雷说,“你俩结婚的时候,我们在场这些可都得请哈?咱们可都是见证人。”一席话,说得林欣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