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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鹏脾气火爆,对天鹏帮上下而言,早已不是秘密。若是往前十数年,有人敢当面说他,少不得他本人一番拳脚相向。若是再往前几年,胆敢有人如此,怕是整个天鹏帮都会直接亮出兵刃。放在今天,若有人敢如此,怕是整个长安都会抖上一抖,继而一番血雨腥风出现。
这么多年,他虽然跟着面前之人修身养性,可骨子里的暴躁,还是改不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听着大鹏这个熟悉的称呼,傅天鹏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他们兄弟两人初来长安,正是自家大兄用一双拳头带着自己,在这极为排外的长安城里扎稳了脚跟。
之后的多年,两人摸爬滚打,不管是宣战之前的长安霸主天涯帮,还是吞并分化其他的小帮派,都少不了大兄的身影。也正是在战胜天涯帮之后,付大鹏才改名为傅天鹏,天鹏帮才得以彻底占据了中城区域。
“大兄,很多年前,我就说过我这个暴脾气不适合做帮主,若换做是你来坐这个位置,恐怕早就统一雍州了。”傅天鹏嘿嘿一笑,然后无比认真说道。
“你若是再这样排挤我,我现在就走。”那灰衣老者说完话,竟真的起身就要离去。
“大兄,见谅见谅呀。”傅天鹏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一手拉住了自家这位大兄,另一只手不忘拍打着自己的嘴巴,当然,他本来就是做做样子,也不会往死里用力。“是大鹏失言了。”
“当年我们就曾约定好了,我就当那个肮脏的里子,你负责当我们傅家帮派的门面。这么多年,天鹏帮闯下赫赫威名,你功不可没。若是爹娘泉下有知,也会为你,为我们傅家而欣慰的。”
经过这么一闹,灰衣老者哪里还有喝茶的兴致,坐在木椅当中之后,眼睛竟渐渐失神起来,不知觉的思绪飘到了远方。
心知此事与方皓脱不了干系,傅天鹏壮着胆子问道:“大兄,可是与那方皓有关?”
许久之后,灰衣老者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他略微收拾起了心情,缓缓说道:“大鹏,还记得当年我离开了长安城五年吗?”
傅天鹏听后,也是连忙点了点头,回忆说道:“哪里不记得。当时大兄觉得咱天鹏帮根基已牢,想着去更广阔的天地去看看。”
“以我的身手,当时洛阳当中,除了那年老的怜衣楼主,没有人是我的敌手。我本以为踏入合意境界之后,便是偌大的江湖,也任由我去闯荡。”
“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久之后,我碰到了一个实力远我的江湖传说,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仅仅一挥手,便打败了我。我最引以为傲的招数,在他面前,好像婴孩一般的无力,我顿时挫败不已。”
“那年轻人执意带我在身边,传授我功法,指导我修行,短短一年之内,我的境界再进一步,却还不是他一合之敌。”
“那是什么境界?”从未听得自家大兄说过这般遭遇,此时听来,哪怕是傅天鹏,也是震惊不已。要知道,当初自家大兄出手,可是手里沾染了长安城里上千条人命的存在。
“早已不是寻常的境界了。修行者常常言道,三境之下,终究是凡夫。而那第四境,又何尝不是俗子一个。可笑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
“那个年轻人不仅有大气运加深,更有有纵横八荒,吞吐四方之意,他手底下招揽了一大批人马,更是成立了一个然的势力。”
傅天鹏静静地听着,知晓事情远远想象中那么简单,毕竟这江湖还有近些年来兴起的大势力,当中定然有不少变故生。
“可惜后来,他被天妒,遭人弃,一朝身死道消。然势力也眨眼之间烟消云散。我侥幸活得一条性命,却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一生无望再进一步。”
一个武学上的天才,一个长安闻名的武痴,毕生修为难以再进一步。这等苦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自家大兄讲述的云淡风轻,可真实的场景,却不亚于天地崩裂。自家大兄终于打开多年来心结,傅天鹏心中自然是欣慰不已。可想着大兄讲述的故事里,明显有着隐瞒的环节。傅天鹏知晓,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对天鹏帮来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大兄,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傅天鹏摆明了态度,直截了当说道。
“放了那姓燕的小子,会不会有难处?”灰衣老者试探着问道。
“大兄,你这说的哪里话?”傅天鹏微微皱眉,声音爽朗道,“这不是打兄弟的脸吗?当年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可曾有半句怨言。而如今我身居一代帮主之位,连大兄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我一大把年纪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二人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灰衣老者也没有再客气的道理,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那小子。不过,得和方皓谈谈条件,不能给外人看出端倪来。”
傅天鹏思忖片刻,终于是想出了对策,试探问道:“以那燕云渊的性命,换得方皓入我天鹏帮作一客卿长老,如何?”
“如此甚好。”灰衣老者拍掌大笑道。“如此一来,也不算我负了那人恩惠。”
“大兄,容我冒昧问一句,”片刻之后,傅天鹏幽幽问道:“仅仅这样,便足够了吗?”
世俗当中,天鹏帮算得上长安城里的一方巨擘,不容小觑。可真要放到修行者的世界里,这样的势力,却翻不起太多浪花。
灰衣老者闻言突然一愣,目光再度变得有些怅然起来,他长呼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大鹏,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的处境,哪怕是将整个天鹏帮都拉下场来,也于事无补的。”
“我的这条命是那人给的,再不济,我将这条性命还给他便是。”灰衣老者淡然说道,眸子里再度燃起了光亮,好像终于给余生找到了寄托。
“对了,时候也不早了。事不宜迟,我找方皓谈判去了。”
话音还未落地,灰衣老者便收拾好了心情,起身离开了屋内,给傅天鹏留下了一个洒脱的背影。
“大兄,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傅天鹏压低了嘴角,眼神当中眸光流转,用仅可以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
傅天鹏静静地听着,知晓事情远远想象中那么简单,毕竟这江湖还有近些年来兴起的大势力,当中定然有不少变故生。
“可惜后来,他被天妒,遭人弃,一朝身死道消。然势力也眨眼之间烟消云散。我侥幸活得一条性命,却付出了莫大的代价,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一生无望再进一步。”
一个武学上的天才,一个长安闻名的武痴,毕生修为难以再进一步。这等苦楚,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自家大兄讲述的云淡风轻,可真实的场景,却不亚于天地崩裂。自家大兄终于打开多年来心结,傅天鹏心中自然是欣慰不已。可想着大兄讲述的故事里,明显有着隐瞒的环节。傅天鹏知晓,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对天鹏帮来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大兄,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傅天鹏摆明了态度,直截了当说道。
“放了那姓燕的小子,会不会有难处?”灰衣老者试探着问道。
“大兄,你这说的哪里话?”傅天鹏微微皱眉,声音爽朗道,“这不是打兄弟的脸吗?当年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可曾有半句怨言。而如今我身居一代帮主之位,连大兄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那我一大把年纪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二人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灰衣老者也没有再客气的道理,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了那小子。不过,得和方皓谈谈条件,不能给外人看出端倪来。”
傅天鹏思忖片刻,终于是想出了对策,试探问道:“以那燕云渊的性命,换得方皓入我天鹏帮作一客卿长老,如何?”
“如此甚好。”灰衣老者拍掌大笑道。“如此一来,也不算我负了那人恩惠。”
“大兄,容我冒昧问一句,”片刻之后,傅天鹏幽幽问道:“仅仅这样,便足够了吗?”
世俗当中,天鹏帮算得上长安城里的一方巨擘,不容小觑。可真要放到修行者的世界里,这样的势力,却翻不起太多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