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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前,一辆马车从偏僻的赵家村出,几人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行路慢慢,眼看着就要无聊且无趣的结束。
路途遥远,赵小虎显得有些郁闷。一行的五人突然变成六人,赵小虎依旧扮演着车夫的角色。
不仅他的身份未变,那衣衫破旧的小乞丐也颇受老道士器重,王行之对那小乞丐也客气,更不用说小乞丐的武功稳稳压他一头的表现。若是如此,这也算了,随着清儿被王行之看重,方皓那个病秧子也变得有些骄傲起来。
要说到赵小虎每日高兴处,或许是是王行之带领二人打熬气力炼气之时。令赵小虎愤愤不平的,那小乞丐这么多天不曾有任何苦修,偏偏十一二岁的年纪进入抱元境界。
心有不愤,气自然难平。这一日,借着这一股气愤与不甘,赵小虎迎着日光渐冷的朝阳,咬紧牙关,苦熬着炼气。
只听得“嗡”的一声长鸣,恍惚间,他只觉得身体内一道不知名的门被打开,那是不同于血液的奔腾声音,那是潺潺的流水声,似呼呼作响,无比欢愉。
此时,他全身气脉已通,分明是踏过了炼气境界。只见赵小虎眼睛明亮,对着一旁的中年壮汉欣喜喊道:“王大叔,我好像迈入了炼气境界。”
并没有任何动作,王行之轻声说道:“将那套炼气动作再打一遍给我看看。”
少年的动作足够熟练,离开赵家村之后也进步了不少。随着那一套动作的完成,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王行之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赵小虎,对这样一个从山村出来的孩子,他本未报有太多敌意。
“不错,确实是迈入了炼气境界。”王行之微微点头,脸上的笑意淡然,“不足十三岁的年级,既然迈过炼气境界,便有进大宗门的可能性。”
赵小虎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亲人的期盼没有被辜负,也意味着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丝希望。
他本想着将声音尽可能平淡,可奈何情绪激动,使得声音反倒有些颤抖起来,满腔的热忱地问道:“那我也能进观月派吗?”
“你若能通过观月派的考验,自然也能进入!”好似在一块炙热的石头上浇下一盆冷水,王行之的声音轻柔,不咸不淡,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心。
闻言,赵小虎低下了头,离家十数日,亲眼见到那等杀人之事,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在村里玩着追狗赶兔无聊把戏的傻小子。这些天老道士和王行之等人聊天,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见闻,他虽然一言不,却是将那些个见闻都记在心里。
观月派贵为天下三宗四派当中的一个,入派的考验自然不会太简单。越是这等浩大的宗派,其门槛就只会越加高大。
顺着王行之的目光望去,赵小虎忽然脸色一变。只见清儿那小丫头身形站定,脚步轻挪慢移,右手单掌指天,缓慢落到腰间,旋即画了一个半圆,似半轮弯月。随后她左手缓缓靠近右拳,引虚弓,拉虚箭,最后,弓如满月,双手平肩而齐,双臂之气脉尽开。
近日来,赵小虎练功极勤,对这一动作早已烂熟干心。便是当中动作的要领,也自认了然于心,可他一向没能领会这当中的奥妙。
便是他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头脑不灵光的清儿竟然领悟得如此透彻。不得不承认,请儿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小丫头,此时练起功来自带一股韵味。便是赵小虎也看得心头一惊.最后一痴。
弓虽无形,箭亦无状。那双手轻抚,脚下弓步聚力,却如实有形。王行之看后默默点头,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欣喜之色。
这不过数日的功夫,清儿双手气脉全通,隐隐有了几分引气入臂的迹象。这还只是九岁的小丫头,这样的悟性也着实太过惊人。这般修为,王行之判断,清儿进入抱元境,也是指日可待。
待到彻底收功,清儿也是大汗淋漓,眨眼间,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光采,呆呆的笨拙模样。
她本是个极为聪慧的小女娃。用方皓的话来说,这小丫头只是懒得为琐事烦恼,习惯于依赖方皓。方皓每每计谋,有时未曾言说半个字,清儿却总能心领神会,领悟得当。
或者是觉得修行有趣,抑或是修行用处烦大,清儿所展现惊人的尖赋,显得那么怪异。也只有方皓知晓,这一切是多么的自然与顺理。
车厢内,燕云渊拆下左手的木板,随后左手轻轻活动起来。也不知是老道士的药灵效用,还是燕云渊自身的原因,那断臂不过十数日,便已然痊愈七七八八。
“渊弟,你这手臂终于好了,真是太好了!来,咱们喝酒庆祝一下!”方皓打心底替燕云渊高兴,立马出了喝酒的邀请,大声叫道。
“手臂刚好,如何能饮酒?这不是胡闹么?引得旧伤复,谁来负责?”老道士见状,冷冷训斥道。
“道爷,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渊弟可是抱元境界的高手,高手,你懂不懂呀?”方皓白了一眼老道,不满说道。
听着这小子一口一个渊弟的亲密叫法,老道士顿时没了脾气,心中不断鄙夷和腹诽:你小子费尽心思,以为捡着宝贝,若是你知晓这小乞丐身份,怕是会惊掉下巴吧。真不知道这燕云渊是着了魔,还是脑子不正常,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瞧着方皓眼珠子一转,老道士顿时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果不其然,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方皓爽朗的话语,话语中似带着几分关心:“不过,渊弟,这习武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已经多日不曾练功,可千万莫要荒废了才好……”
这话语中的关切之意不假,这几天来方皓对自己的照顾更是颇为上心,燕云渊笑着点头。听着方皓一口一个渊弟的叫着,起初他还有些抗拒,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他也渐渐习惯这么一个叫法。毕竟是见识过了方皓的手段,燕云渊也不担心,坦然说道:“我修行的功法不同寻常。”
“再不寻常的功法,莫非还能做着练不成?”方皓故作惊疑,不解问道。
本是方皓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燕云渊听后,顿时一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你也知道?”
见到燕云渊的表情,方皓满脸的不可置信,片刻之后,才平静下来,缓缓问道:“难道真的有坐着练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