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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沿途的几个小镇作了数番补充给养,这么多天下来,方皓再一次成功地展现了自己不俗的厨艺,每天费尽心思地做菜,有时候哪怕只是简单的食材,经过他一番烹煮烧烤,也能变得色香味俱全,使得众人大饱口福。燕云渊怡然自得,吃得爽快,便是一向有些挑食的清儿也跟着胖了几斤。
就连燕云渊也很快就被方皓的手艺所征服,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哪怕再吃上一个月,方皓也能弄出天天不同花样的菜品。他怎么没有想到这少年不过大自己些许,竟然在吃的方面有如此研究,更有如此了不得的厨艺。这样的人,着实了不起。若不是他此时低人一头,恨不得出了邀请,将这人拉进那宅子去。
燕云渊行事向来坦荡,他知晓方皓所求,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避讳,缓缓解释道:“所谓炼气者,无非是将体内气脉打通,这样的一种认知,不知瞒骗了天底下多少人。世人皆愚昧,岂不知气与血并存,气脉与血脉同源的道理。”
“所谓元气,天地之内无处不在,人体之中也无处不存。人身似山,气如地下暗流,无形之中滋润山中万物。一呼一吸是气,一动一静又何尝不是气呢?呼吸本是人身体本能,又哪里需要锻炼呢?”
方皓平素不知这练气境界的奥秘,可听到燕云渊一讲,立马茅塞顿开。只是这样一来,方皓对燕云渊的师门越好奇了起来。可惜他知道,无论问或是不问,燕云渊绝无可能讲出半点信息。毕竟是新收的小弟,方皓虽没有多少经验,也知晓,有些事有些人不能逼得太急。
“那岂不是,世人皆有可能迈入炼气境界?”
“确实如此。”燕云渊点了点头,继续讲解道,“可有意无意,却是天壤之别。寻常武夫,生气之极,力气也比往常大上许多。他们血色上脸,实际上是气的充盈导致。当然,那是受情绪控制,无意导致的。”
“我们修炼之人,就是讲究个有意为之。将人体气脉比作一个国家的条条道路,那么元气就是一个个披甲的卫士。这些卫士并非我们自己所有,唯有引导那些卫士,将全国上下道路打通,那些卫士才能到达国家各处,最后达到为我们所用的地步。简而言之,元气疏通气脉,使得元气流转全身各处无碍,踏入炼气境界,轻而易举。”燕云渊话语平淡,好似在讲述一件极为寻常的小事。
对于早已踏入抱元境界的燕云渊来说,他自然有资格说这话。方皓心情不见低落,抬头微笑说道:“仅仅是踏入炼气境界?”
“当然,炼气境界也有强弱之分。那道路的宽窄不同,决定外来甲士滞留的多少,更决定甲士到达国家各处的度快慢。”说话间,燕云渊对着车帘处,便是两拳快挥出,震得那车帘如湖面起波澜,涟漪不断。
“哪怕同样的境界,气脉越宽,体内留下的元气越多,哪怕都是同样的一拳,气劲越足者,威力也会越大。”
“听闻,炼气之后的境界,叫做抱元?”方皓再度不解问道,目光也恢复了些许神采。
“是呀,若是修行之人次次打架都要从天地处借元气,那样的度未免太慢,打斗也未免显得有些可笑。还记得之前的比喻吗?说到底,这个国家要想自己就能应对强敌,势必要有自己的军队。这样的话,就要有军营。”
“在此之前的无数修行者,经过积年累月的摸索与探寻,终于现,人体内有一个地方恰好适合当作军营。那个地方在后腰,唤作气海。”燕云渊将双手搭在后腰之上,点头示意道。
“当然,不是所有的披甲卫士都愿意留在这个国家,也不是所有的元气都会流入气海当中。这当中讲究个亲和度。引导元气入体,有的人资质不俗,往往能留住六七成元气在气海,这样的唤作天才也不过分。正常的人,约莫在三四成左右。若是再低,便是资质愚钝。”
或许察觉到燕云渊有些口干,方皓赶忙递过一碗清酒过去,他虽然不懂修行,可也知道那燕云渊是真心实意,打算倾囊相授。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是在江湖中的一些有名有姓的宗派,这样新颖的见解,也不多见。毕竟,修行者主要讲究一个感悟。
“那岂不是人人也都能达到抱元境界呢?”方皓理所当然问道。
“相同境界,不同实力,这一境界,资质有别,天分尽显。哪怕是都达到了抱元境界,有人的气海不过潺潺小溪,有人的气海宽广如滔滔江河,有人的气海壮阔似无尽大海。引得元气滋养气海,拥抱体内的元气,这就是抱元境界。”
方皓抿了抿嘴唇,也出了自己的见解:“就好比一个国家的军营仅仅只有数千卫士,另一个国家的军营里面却有浩浩荡荡的十数万卫士,这样的仗,不需要多少计谋,一场战斗下来,就能决定胜负。”
……
“皓哥哥,王大叔让我叫你过去。”就在此时,车外传来清儿清脆的声音。
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方皓蹙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决定不再多想,答应了下来。
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车厢幕帘被掀起,方皓露出干净的脸庞,便是身上衣裳的褶皱也被抚平了不少,他头被竖起,不见一丝凌乱。
远远地,看着方皓和清儿恭敬地行了一礼,王行之心头有些惊讶,终于是嘴角一翘:这少年果然够聪慧。只是,这少年真的不害怕自己只是想戏弄他一番吗?
忽然回想起那日在山道中的表现,这少年不多思索,便花了银子,买下那赵家人的性命。听着这少年收服小乞丐的故事……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未必有这少年老成,果决与深算。这些天的美食,他也不拒绝,因为他等着这少年开口。可少年一向克制得极好,这一点心照不宣的克制,他越的满意了起来。
其实,方皓心中也没有想太多,拉着清儿的手,也只是习惯使然。
王行之双手负后,态度极为温和,故作神秘笑着说道:“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