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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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非想一举挑战那重达一百五十斤的铁锁?”有人惊呼。
“哼,真是痴心妄想,他怎么可能举得起。”另一人不屑地嘲讽。
“此子不是疯了吧?”众人纷纷议论,目光中满是不信与戏谑。
柳成耳中充斥着这些刺耳的议论,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他并不喜欢成为众人围观的焦点,仿佛自已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陆文栋大师洞悉了柳成的心思,他威严地环视了一圈,沉声喝道:“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众人被陆大师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议论声戛然而止,人群如潮水般迅速散去。
陆文栋走到柳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孩子,不要太过勉强自已,尽力而为便好。”
陆文栋目睹了柳成的非凡表现,心头震撼难以言表。柳成面对那重达一百五十斤的铁锁,毫无惧色,他稳稳地站在铁锁前,双腿紧贴铁棒,双手以虎口相对之势紧抓铁棒,然后,他以一个连贯而流畅的动作,轻松将铁锁从地上举起,直至高过头顶,双臂完全伸展。
这一幕,让陆文栋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咦之声。尽管这只是一百五十斤的重量,但柳成的动作显然比林武更加舒展自然。
旁边的柳风则看出了更多门道。他注意到,柳成在举起铁锁的过程中,力量从脚部开始发力,经过腿部、腰部和前胸,最终汇聚于手臂。这种技巧,与武学中的蓄力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柳风心中暗叹,柳成第一次尝试举铁锁便能运用此等技巧,显然在对力量的理解上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
柳成并未停歇,他接连挑战了更重的铁锁。两百斤、两百五十斤,他都以相同的姿势轻松举起。当柳成站在那重达三百斤的铁锁旁时,陆文栋和林武已经目瞪口呆。
只见柳成双手紧握铁棒,双手靠得更近了些,他屈腿预蹲,一气呵成地将铁锁提起并置于肩上,然后稳稳站立。接着,他双手紧握铁棒,曲臂使下颌与铁棒平行,最后直臂一推,那三百斤的铁锁便被稳稳地举过了头顶。
陆文栋如梦初醒,他转向柳风,惊愕地问道:“柳风,你究竟从哪儿找来的这等怪物?”
“怪物?他非怪物,乃我子,三脉入门武者。若他连三百斤都举不起,又怎能称得上是三脉入门武者?”柳风对陆文栋的言辞颇感不悦,语带骄傲地揭示了柳成的实力。
陆文栋惊愕,双眼瞪大,急切地向柳成询问:“你竟已是三脉入门武者?孩子,你年岁几何?”
柳成微微低头,声音平稳:“再有几月,便满十三。”
“十二岁余的三脉武者,”陆文栋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瞥向柳风,“此等天资,理应由高阶武师悉心栽培,甚至可能吸引大武师的青睐。”
柳风摆手,打断了陆文栋的遐想,“这些暂且不论,我只问你,他可否在此学习锻造之术?”
陆文栋与柳风相交多年,深知其性情,便不再多言,点头应允:“留下便是。但柳风,你真打算亲自教导他?莫要误了他的前程。”
柳风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对柳成郑重道:“你白日里便随大师学习锻造,早晚再回府中修炼武技。”言罢,他匆匆离开了铁匠铺,
“林武,你先带柳成熟悉些基础技艺。”陆文栋大师简短吩咐后,便转身步入了自已的工作间。
林武打量着身材瘦小的柳成,由衷地赞叹:“你的力量真是惊人。”
柳成微微一笑,回应道:“你也不弱。”他经过武者训练,目光犀利,能看出林武虽非武者,却拥有不俗的力量。
“但我比你年长许多,我都十九岁了,你才十二岁。”林武摇头道,“你举起三百斤时那般轻松,我相信你还能举起更重的铁锁。”
“或许你只是未曾完全发掘自已的力量,”柳成鼓励道,“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力量。”
林武闻言双眼放光,激动地问:“真的吗?我真的能学那种技巧吗?”
“当然。”柳成点头。
“太好了!”林武欢呼雀跃,随后郑重地对柳成说:“作为回报,我会倾囊相授,教你所有的锻造技巧。”
......
转眼间,新年将至,柳成已在铁匠铺学艺近一月。他从林武那里汲取了丰富的锻造知识,如今正着手打造自已的第一把长剑,打算将其作为新年的礼物送给父亲。
烧得通红的铁块在柳成手中翻飞,他用铁钳稳稳夹住,另一只手则挥舞着十斤重的铁锤,在铁砧上有节奏地敲打。几十下后,铁块逐渐冷却,柳成便将其重新投入火炉中加热。
在这个冶炼技术尚不发达的时代,铁匠的工作便是如此反复:加热、敲打、冷却,再加热、再敲打。这种反复的过程被称为“练”,次数越多,铁器的品质便越高。普通铁匠通常只能达到三十到四十练,而林武作为陆文栋的弟子,却能达到六十练。至于陆大师,更是能打造出百练精品。
对于柳成来说,这种锤炼的原理并不难理解——它其实是一种去除铁中杂质碳的过程。锤炼次数越多,碳含量越低,铁器的质地自然就越纯净。
经过近一个月的锤炼,柳成已熟练掌握了铁锤的技巧。他的学习速度惊人,如今已能精准地敲击每一个位置。那粗坯已被他锤炼了整整五十次,每一次敲击都需要更强的力量,然而柳成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陆文栋大师静静地观察着柳成。尽管他并未直接教导柳成,但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他的成长。林武跟随大师已有五年,他的基础技巧已足够引导柳成入门。
陆文栋大师注视着柳成每一次的敲击动作,流畅得近乎奇异。柳成的速度并不迅疾,每一击都间隔一秒,看似轻松,但大师深知,那十斤的铁锤,持续不停地敲打,从早晨到中午,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耐力和技巧。
柳成的敲击方式,是他在不断的实践中自我揣摩出来的。这与拳击中的重拳原理相通,都是以身体为媒介传输力量,而非单纯依赖手臂。现在,柳成正是运用这种方式,将力量从脚下传到身体,再传至手臂,驱动铁锤落下。借助铁锤的反弹力,他只需稍加力量,便可将铁锤重新抬起,进行下一次的循环。这种技巧虽然省力,却极难掌握,但柳成却似乎能够轻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