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破,五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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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栋大师内心充满了纠结。他心想,这孩子如若不是入门武者,以他的学习能力和现有的技艺,只需在自已门下学习几年,定能成为新一代的炼器大师。然而,他却选择了武者的道路,这让大师感到无比的惋惜。
沉浸在工作中的柳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当他终于将粗坯锤炼至八十练时,已是下午二点。他试图继续锤炼,却发现那粗坯已如顽石般坚硬,任他如何用力,都难以再敲动分毫。
陆文栋走到柳成身旁,从工具台上抄起一把三十斤的铁锤,随手将粗坯投入火炉中。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柳成,沉声道:“你是我遇见的最具天赋的少年。接下来,我只演示一遍,能领悟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他从火炉中夹出烧得通红的粗坯,稳稳地放在铁砧上。陆文栋高举铁锤,凝视粗坯片刻,然后重重落下。每一击都缓慢而有力,巨大的工作台都因这力量而微微颤动。
“粗坯锤炼至八十练后,质地已极为坚硬。”陆文栋边敲打边解说,“此时若再强行细敲,不仅会无效,还可能损坏其内部结构。因此,需换用大锤,且每一击都须精准落在粗坯的结构纹路上。这需要你细心观察。”
柳成目不转睛地盯着粗坯,在陆文栋铁锤的每一次落下时,他隐约捕捉到一些微妙的条纹。这些条纹在暗红的粗坯上若隐若现,但陆文栋每次都能准确地敲击在纹路上,每一次的敲击都使粗坯发生微妙的变化,而下一次的纹路又需要重新寻找。
演示完毕,陆文栋将已锤炼至八十一练的粗坯再次投入火炉,随后将手中的铁锤递给柳成:“现在,你来试试。”
柳成接过铁锤,用铁钳从火炉中夹出烧红的粗坯。他全神贯注地寻找着那些条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与面前的粗坯。渐渐地,他眼中的粗坯变得越来越大,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清晰地映现在他的脑海中。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条纹,三十斤的铁锤随即重重地砸了下去。巨大的声响并未撼动他的专注,他紧盯着因这一击而变形的粗坯,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刻的柳成仿佛找到了一个新奇的游戏,他兴奋地寻找着条纹,然后一次次地挥锤砸下。连续而响亮的敲击声回荡在工坊中,他的速度竟不输于陆文栋刚才的演示。
陆文栋站在一旁,已然目瞪口呆。这个孩子,这个仅仅学习了一个月锻造的孩子,竟然让他这位大师产生了嫉妒之情。
“这是……精神力涌现的迹象?”陆文栋心头暗惊。他曾在锻造巨匠东易门下学艺十年,深知这种状态的珍贵。东易大师,那是名震大陆的锻造传奇,而自已,虽被周围城市的人尊为大师,但与之相比,仍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陆文栋之所以在锻造上有所成就,能锤炼出八十练以上的粗坯,全凭自已不懈的努力与岁月的积淀。而他的老师东易,早在初学时便依仗精神力洞察结构纹路,这是他所不能及的。
此刻,他看着柳成陷入那奇妙的状态,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转身悄然离去。在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个弟子,或许能替他完成那未曾实现的梦想。
柳成浑然忘我地锤炼着粗坯,一次又一次地将它回炉重炼,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
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终于,在完成第一百练的时候,柳成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精神仿佛被抽空,头晕目眩,几乎要呕吐。
手中的三十斤铁锤脱手滑落,重重砸在工作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柳成看着自已的右手不住颤抖,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历。那种状态,仿佛是本能在驱使着他行动,但对身体和精神的负荷实在太大了。
他忽然察觉体内有异常,一股庞大的气流在气脉旁积聚,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顾不得地面的脏污,柳成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武者功法。那些堆积在气脉旁的气流迅速汇聚,向第五条气脉汹涌而去。
“发生何事?”林武瞥见柳成坐在地上,神色有异,于是急忙趋前,正欲伸手搀扶。
“且慢!”陆文栋的身影蓦地出现在柳成身畔,他一把拦住林武,目光严厉,“你总是如此莽撞。”
周围的学徒们闻声聚拢,陆文栋挥手驱散他们,“此处无需围观,都退下。”
他转头对林武吩咐道:“速去通知柳风,令他即刻来此。”
“遵命,师傅。”林武应声而去,步履匆匆。
陆文栋独自嘀咕:“这柳风当真是好运连连,他的儿子竟又突破了。”自从收了柳成为徒,他屡屡受到震撼。
此次柳成晋升五脉入门武者,过程异常顺利。内力仿佛受到神秘召唤,自动向第五脉汇聚,仅半小时,他便成功跨越了这道门槛。
柳成心中疑惑重重。他不久前才连升两级成为四脉入门武者,何以在短短一个月内再次突破?此次并无丹药相助,究竟是何缘故?他站起身,见陆文栋在一旁守护,周围学徒都远远观望。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大师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然踹开。一道身影风驰电掣般冲入屋内,焦急地呼喊:“柳成怎么了?”
来人正是柳风。此刻他长发凌乱,汗水淋漓,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风度。
看到柳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柳风顿时怒从心生:“林武那臭小子竟敢骗我!待会儿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何人敢动我的弟子?”陆文栋面露不悦,目光如刀般盯着这个气急败坏的家伙。
真是踩着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