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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树为了营救霍一刀和姚敬仁,被刘晨曦连击几枪,至今昏迷不醒。霍一刀为了掩护姚敬仁被手榴弹炸成重伤,生死未卜。
乔乾坤非常内疚,倘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向组织交代。小豆喊他说霍一刀睁开眼了,他急忙走过去。
霍一刀气弱如丝,他想坐起来手脚不听使唤,他想说话音很艰难。他心里很清醒他要走了,临走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交代。
乔乾坤的眼睛噙满泪水,他把耳朵凑到霍一刀的嘴边,“差人去青县,叫春华带孩子去姚家武馆,把我也送到那儿。”乔乾坤紧紧地握着霍一刀的手,“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办。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让洪刚去把刘嫚叫来。”
乔乾坤安排小豆随小童回青县叫春华,洪刚去找刘嫚,剩下的人护送张春树回镇上,他和姚敬仁负责把霍一刀送到姚家武馆。
素莲看到父亲泪如泉涌,她隐隐感到不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姚齐山看到师傅的伤势很难过,自己还没有给他老人家尽孝,师傅就要……
春华和孩子都回来了,春华一直握着霍一刀的手,儿子铁蛋女儿秋月跪在床边,素莲和姚齐山守护在左右。刘嫚含着泪在旁边站着,乔乾坤和姚敬仁,在屋子里轻轻地来回踱步,空气死一般凝聚着。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无论多么悲伤,含着泪也要奔跑,赶走黑夜光明就要来到。当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定会春满大地。”
霍一刀走的没有遗憾,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回革命的种子,姚敬仁比自己年轻,他能为革命做更多的事情。
春华和孩子们,在姚家武馆有了安身之所,不用为了生计到处流离失所,霍一刀把素莲和姚齐山托付给乔乾坤,革命道路上从来都是风雨兼程,素莲和姚齐山正式加入到这个队伍中。
乔乾坤、洪刚和小豆一直为张春树的离世而自责,他们在张春树的坟前,摆上大碗酒、手撕羊肉。这是张春树的最爱,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张春树阴阳相隔。
乔乾坤说:“春树兄弟你一路走好,啥时间闷了就给我托梦,我给你送酒送肉。咱哥俩还没有决出输赢呢!”
“哥告诉你一件事,叛徒揪出来了,已经在组织的批准下枪决。好兄弟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了肯定会难过,我也很痛心。”
“谁都有可能是叛徒,但不应该是他呀!兄弟我忘记了,你是个火爆脾气,我要是给你说了,你在那边可不要欺负他呀,他也不容易,可能是他有什么苦衷,才迫不得已做了叛徒,千不该万不该,你没想到6吧?告诉你这个人是老李啊!”
洪刚和小豆听到乔乾坤说的最后一句话,蹭的一声从地上窜起来,“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怎么……怎么会是老李。你不是说老李领着人,去截获枪支弹药了吗?怎么……怎么还被枪决了?”
乔乾坤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拍拍身上的黄土,也给洪刚和小豆弹弹身上的灰尘,小豆蹦跳着躲开了。
洪刚的惊愕表现在语言上,小豆的抗议表现在行动上,他不相信老李是叛徒。如果让人打一顿,能换回老李不是叛徒,小豆情愿被人打个鼻青脸肿。
乔乾坤说:“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可谁又能理解我呢?天不早了,咱们都回去吧,有关老李的具体情况,待会去问问刘亦婷和俆茂良就知道了。”
刘亦婷对大家说:“老李啥都好,能吃苦工作认真待人温和,事情就坏在他好色上,平时我们谁也没有现,他有这个方面的问题。”
老李的叛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是一个烟草商的小老婆,人们都叫她狐姐,烟草商又新娶了姨太太,自然就不要狐姐了,为了生计狐姐自开渠道。
狐姐广施媚术,开始找男人乱混。后来被一个汉奸利用,让她勾搭丧妻的老李,狐姐的条件是,只要老李给她提供我们的情报,她就无条件接受和老李好下去。然后狐姐再拿着情报去交换她想得到的东西。
老李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给地主做长工,干的牛马活吃的猪狗食。由于他的告密,我们的同志接连被捕,有的被拷打有的被杀害,他也有深深的自责,却又欲罢不能。敌人还通过汉奸威胁老李,如果他敢反悔,就把他一双儿女和八十多岁的老母,全部送给阎王爷。
当初我和乔区长都认为,俆茂良是叛徒,也对他进行了秘密监视。直到前天组织上下达了新任务,组织上明确指出老李是叛徒,我们才消除对他的猜疑。
乔区长安排我去通知俆茂良,让俆茂良配合工作,在截获枪支弹药的同时除掉老李。大家都知道他倔,认准的理八头牛都拉不过来。老李给人的印象这么好,要让他猛然接受老李是叛徒,他不但不相信,还有可能去大街上吆喝,甚至能跑去告诉老李。
我费了好大劲也没有说服他,也没办法给他安排下一步的行动。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让他直接跟踪老李,看老李晚上会去哪里,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俆茂良一路跟踪到狐姐家,亲耳听到老李给狐姐说出我们的秘密,他才相信老李是叛徒。
我和江夏生同志带领一部分人,去截获押运子弹的车辆,俆茂良的任务是看紧老李,一旦现他有逃走报信的迹象,就地枪决。
在路上我们故意向他透露,乔区长带人去水路救人,我们是去截获押运枪支弹药的车辆。我观察到老李当时就毛,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我暗暗提醒俆茂良,无论如何不能让老李,把这次行动透露出去,就因为他的告密,不知我们有多少同志被捕,党组织已经遭受到严重破坏,可以说损失惨重。
离截获地点越近,老李越显得不安。老李突然说拉肚子,他顺着一个斜坡往下滑,手里的枪始终扣着扳机。
俆茂良知道老李这是要逃走,他手里虽然拿着枪,但他下不了手。另一位同志看到了,喊了一声,叛徒要逃走啦!,老李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他举起手枪就打,那位同志倒在血泊之中。俆茂良被惹恼了,照准老李连连开枪,老李的肚子被他打成了马蜂窝。
俆茂良接着说:“奶奶个熊,对老李我是真的下不了手。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拿枪杀害我们的同志,我还想着先把他绑回来,只要他能痛改前非,我们和他还是一家人。没想到他欠下这么多人命债,到阎王爷那儿张春树也饶不了他……”
洪刚不说话了,小豆也不再蹦哒了。他们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画面,磨盘重伤、姚家庄押运弹药的车辆被堵截、姚敬仁被捕、张春树和霍一刀的牺牲、还有之前几位惨遭杀害的地下党、还有他这次枪杀的同志。这一笔笔血债他下下辈子也还不清。
乔乾坤稳稳情绪,无比沉痛地对大家说:“过去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却给我们留下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我对不起牺牲的同志们。我应该向组织递交深刻的检查。这段时间区委的工作,有刘亦婷同志主持,我想回老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