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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原本还有仆从在侧侍候,但游四海此言一出,所有的仆从都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如今仅余他们三人。
“我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梁夫人能否提点我一下,此事是否确为我记忆偏差?”
游四海随意地坐下,打开一个食盒,取出其中的包子和白粥,悠然自得地品尝起来。
秦尚的脸色逐渐变得冷峻:“游公子,纵然你来自六道院,也不可随意将相国府从未涉足之事强加于我们。”
“相国府...”游四海轻笑一声,“相国府啊,权势果然不小。你是否也打算派人前来对付我呢?秦管家,也不必再派其他人了,不如你今晚亲自前来如何?我在诗奕阁等你。”
瓷勺轻轻碰触着碗壁,出悦耳的声响,游四海低头喝着粥,语气不温不火地开口。
“游公子说笑了。”秦尚面无表情,“六道院素来备受尊崇,相国府绝无冒犯之意。”
游四海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包子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秦尚见状再次开口:“小公子能够成为六道院的弟子,相国府为他高兴还来不及...”
“住口。”游四海取出手帕擦拭着手指,语气逐渐冷淡,他目光直视梁夫人,“我在与梁夫人交谈,何时轮到你这奴仆插话?还是说,这便是相国府的教养?”
秦尚脸色一变,但也没有再开口。
梁夫人毫不避讳游四海的目光,与其对视:“秦尚是将军的长辈,是相国府的半个主人,游四海,你若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替六道院教训你。”
“原来如此。”游四海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恕在下眼拙,秦管家竟然是李将军的长辈。”
梁夫人淡淡道:“游公子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这莫须有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吧?”
游四海摆了摆手:“梁夫人误会了,我早已听闻梁夫人修行更进一步,身为修道者你也清楚,修为越高,气质便越出众。我不过是心中好奇,特意前来一见,以解相思之苦。”
“大胆!”
梁夫人眸光一寒,拂袖便出了一道攻击。
一股极其强横的灵气波动瞬间出现在游四海身前。
游四海脚步向后一滑,单手结印横在胸前,一幅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挡在身前,挡住了这道攻势。但梁夫人这一击威力极强,竟是将太极图生生击碎,还迫使游四海不得不开启菩萨金身才完全接下。
耀眼的金光在堂内绽放,连窗外的阳光都为之黯淡。
手印散去,游四海微笑道:“看来梁夫人果然也踏入了五境之列,真是令人钦佩。”
梁夫人面色如霜:“游四海,天下终究是要变的,六道院既然已经闭山,那最好便永远也不要再出山。”
游四海耸了耸肩:“没办法,六道院就是喜欢插手世间之事。”
“就怕事情太多,你们管不过来。”
“这就不劳梁夫人费心了。”游四海退到门口,声音平静:“咱们都是明白人,要对付李为生,就得在规矩之内。若想要坏了规矩,那六道院绝不会袖手旁观。”
“或者,梁夫人也可以大开杀戒,将六道院的人都杀个干净。”
游四海摊开双臂,微笑道:“我在六道院,随时恭候。”
目送游四海离去,梁夫人脸上的冰冷化作平静:“他快要入五境了。”
一旁的秦尚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没错的话,游四海今年不过才二十六岁,竟然就快入五境了?
别看左相李仁、梁夫人等人都是五境强者,就觉得达到这个境界轻而易举,要知道这里可是汴京城,是天朝的都城,也是整个天下的中心,汴京的强者众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果真是六道院的弟子,名不虚传。”经过一阵骇然之后,秦尚感慨地出一声赞叹。
“夫人,看来六道院对于小公子的庇护,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坚决。”秦尚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李为生成为六道院的弟子后,相国府这边会收敛许多,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肆意妄为。
六道院显然对此事极为重视,就连游四海都亲自前来警告。
这种态度,不得不让人深思其背后的意义。
梁夫人平静地道:“规矩之内,想要杀人也并非没有可能,更何况将军也说过,如今这天下,想要取那卑贱子性命的人,多如牛毛。六道院人数本就不多,但岂能时刻守护他周全?”
所谓规矩之内,并不意味着不能杀人,修道者之间,争斗与生死皆是常态。
游四海此番警告,意在让相国府不要做得太过火,比如让管家秦尚亲自出手之类的,这其中分寸的把握,虽然难以言明,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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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台的风波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这段时间里,各方势力的动向逐渐清晰。剑山邀请了儒家参与宗门剑试,并向万塔寺出了邀请。
道教据传深感愧对天朝,于是派人准备了厚礼,准备在年节时献给圣君以示歉意。
云蓝国今年的岁贡如期送达,不仅数量未减,反而增加了一倍。并且,云蓝国使节再次求情,希望能够迎回惜月公主,并主动阐述了前段时间与北域交流的细节,以此彰显诚意。
年节前的最后一次朝会,左相李仁参了太尉一本,指出其学生在西阳城受贿,并插手商贾生意。圣君因此斥责了太尉,并罢免了那位学生的官职。
而李仁这些年来镇守北境有功,本应受到奖赏,但因在北境的一些不明朗的事情,被圣君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功过相抵。
朝堂上的这些精明人物都明白,这是陛下对李仁的警示。
除了这些大事外,还有一件事也在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就是那位横空出世的救世主,六道院新收的弟子李为生,竟然是当朝右相身兼镇北将军李仁的私生子。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世人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