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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生对于圣君的境界并无确切了解,但想必定是五境之上的绝世强者。皇后能与圣君的境界相媲美,若是夫妻同心协力,此次的岁贡风波或许根本不会生。
“皇后的野心,似乎颇为庞大。”李为生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于他而言,无论皇位上坐的是谁,都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太大影响。然而,由于李孟常的事情,他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圣君这一边。
“听闻陛下是一位贤明的君主。”李为生轻声道。
圣君在位已久,自圣朝创立至今已经很久很久了。或许正是因为在位时间过长,皇后才逐渐滋生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很难说。”游四海沉吟片刻后答道,“每个人对于好皇帝的定义都有所不同。创立圣朝、造福天下、为这个世界制定规矩,在我看来,陛下确实是一位杰出的君主。但即便是坐在那张拥有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上的人,也往往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无奈。”
目光所及之处,自然会有所不同。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的繁华与和平,而对于身处高位的人来说,他们需要考虑的则是更多、更深远的问题。
“鄢城那场大水,确实造成了许多无辜的伤亡。”李为生再次提及了这场灾难,他想知道如果圣君真的是一位好皇帝,会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
游四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一位真正的帝王,必须学会权衡利弊,做出取舍。鄢城的那场大水,确实造成了无数人的伤亡。但如果陛下执意要深入追查,恐怕会有更多的无辜者因此丧命。更重要的是,我们缺乏确凿的证据。要知道,这天下并非只有天朝一国,陛下的视野远我们的想象。”
李为生心中已有所猜测,这场大水背后很可能有相国府的影子。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迟早也会意识到这一点。然而,正如游四海所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能停留在那名或许已经离世,或许已彻底失踪的河神身上。
他明白,不能仅凭猜测就对相国府采取行动。更何况,这天下广阔无垠,许多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来说。
“我明白了。”李为生轻声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想报仇,只能依靠我自己。”
“报仇之路并不容易。”游四海提醒道,“且不提相国府的权势和后宫的势力,单是李孟常本身五境宗师的实力,就非一般人所能匹敌。这天下间,能够成为五境强者的,寥寥无几。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然而,林月婉对他有两年之恩,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这个仇他都必须报。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责任。有恩要报,有仇要报,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院长大人...”
李为生将内心的所有思绪都深藏不露,在这样一个修行盛行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最终的说话权。即便他如今声望如日中天,主动公开自己的身世和经历,也仅仅能在舆论上给相国府带来些许压力,实质上难以产生根本性的影响。
对于当今天朝的许多人来说,“院长”这个称谓既崇高又陌生。坊间流传最广的谣言是圣君对这位六道院的院长心存忌惮,因此导致他离世。然而,从六道院目前的态度来看,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游四海平时话语颇多,但在谈及此事时,他却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天已破晓。”
游四海抬头望向窗外,与刚才相比,此刻的太阳已经高升,温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雪地上映出闪烁的光芒,略显刺眼。
他眯起眼睛,站起身子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补个觉,若你有空,过两日来六道院认个门,顺便开始修行。若你忙碌,那就等年后过来也行。”
现在距离年节只剩下不足一月的光景了。
对于修行,李为生心中其实充满了期待。除了因形势所迫外,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然而,与年节相比,他似乎也并不急于这短暂的十几天。
他对年节有着特别的情感,那份炙热与期待难以言表。
此外,诗奕阁的日常经营也需要妥善安排。看来,是时候雇个伙计来帮忙了。
经过一夜的思索与饮酒,再加上一盘耗尽心神的棋局,李为生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感到了一丝疲倦。他轻手轻脚地为石头盖好被子,随后在一旁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游四海离开了诗奕阁,来到他常去的那家早餐铺子买了两份早餐,拎着离开。他没有直接返回六道院,而是坐上了一辆马车,来到了相国府门前。
相国府的门前显得尤为大气,雄伟的建筑采用了冷色调的风格,站在门前抬头望去,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夫人,有人来访。”
后院中,梁夫人听着秦尚的禀报,眉头微微一皱。
秦尚再次重复道:“是游四海来了,他手里提着两个食盒,并未说明来意,只是提出要见您。”
左相李仁此时尚未归家,或许在太尉府,又或许在皇后宫中。家中现在的大小事务,依然由梁夫人主持。
昨夜的事情尚未平息,此刻正是风口浪尖之时。游四海为何会在这敏感的时刻来访相国府?
梁夫人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终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既然对方已经上门,那么这面是必须要见的。
秦尚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将游四海引领至内堂。
游四海手中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笑容满面地望着坐在主位之上的梁夫人:“外人都说相国府的门槛高,我以前还不以为然,今日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我诚心诚意前来拜访,却硬是在外等候了许久。”
秦尚嘴角微扬,回应道:“游公子说笑了,您的马车停在府前不过才片刻工夫。”
“哦?”游四海笑眯眯地反问:“这么说来,倒是我记错了?”
秦尚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微笑道:“或许真的是游公子记错了。”
“也许吧。”
游四海轻拍额头,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昨夜饮酒过量,尤其是那神仙倒,可真是醉人。因此,记性也有些模糊了。也许我真的没有在外等候那么久,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关于你们之前派人刺杀我六道院弟子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也记错了呢?”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淡,这使得秦尚心头不禁一紧。
就连一直保持平静的梁夫人,此刻也是目光微凝,这游四海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