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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悠看着萧弘毅利落的动作,快准狠,又抓到一条,扔给在河中等候的侍卫。萧弘毅带的侍卫是萧肃青最亲近的禁卫军,就连太子萧景风都不能轻易调动。一个小小的踏青,竟然出动了萧肃青的贴身禁卫,萧弘毅果然是萧肃青最看重的儿子。
既然不让她下水,她就在河边给弘哥哥加油打气。
萧弘毅转过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萧念悠这才闭上了嘴,只是安安静静看着。
太阳有点大,弘毅的婢女给念悠打起了伞。
慕容凌坐在树荫下享受着水果和点心,这些东西可不是在“清贫”的侯府能轻易吃到的。
萧念悠流汗了都不过来坐。婢女帮着念悠擦汗,并劝到去树荫下休息。萧念悠便挪了个位置站着,直到萧弘毅捕够了,他才上岸。
看着竹篓中的鱼儿,萧弘毅心满意足:“不错。”
“弘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萧念悠夸赞道,不过一会儿功夫,堂哥捕了这么多鱼。
侍卫奉上匕,萧弘毅亲自为鱼去了鱼鳞,划开鱼腹,去掉内脏和鱼鳃。那不用的内脏和鱼鳃顺着水流而下回到河中。处理好的鱼用一指长的小木棍撑开鱼腹,穿在长长的木杆上。萧弘毅做这些是那么快和利落,似是做了千百遍。
确实如念悠所想,萧弘毅在孤北城时杀过上百条鱼。
萧弘毅处理好鱼,侍卫早已在一旁架好一个简易的火堆,拿出火折子点上火。
“这是要烤鱼!”萧念悠这才看出来弘毅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萧弘毅点了点头,把五条鱼架在火上烤,时不时翻个面。是什么让尊贵的二皇子会了这些?
萧念悠想到感觉一阵难过。萧弘毅杀鱼的动作行云流水,烤鱼的动作娴熟,绝不是为了一时兴趣学了捕鱼杀鱼烤鱼。
萧念悠能看明白的事情,慕容凌自然也能明白。辰国二皇子绝对不是为了烤鱼给他们吃。
烤好后,萧弘毅小心去掉鱼刺递给念悠:“你尝尝弘哥哥的手艺。”
“真香,弘哥哥做的食物定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萧念悠笑着说道。
“就你嘴甜。”萧弘毅心里很开心。
萧念悠撕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点头。“美味。”
萧弘毅满意地笑了,递了一条给慕容凌,然后说起这门绝技的由来。
“我刚到孤北城的第一年,孤北城大雪封路,城中余粮不多,若是雪继续落下去,城中定会闹饥荒。老兵却不在意,带着我去了城外的一个冰封的湖面,冰天雪地中怎么可能得到食物。老兵不慌不忙相互合作砸穿冰面,冰下是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老兵下网,捕上不少大鱼,解决了粮食问题。有的老兵还能在冰封的水下长时间憋气泅水。大雪封路两月,我就吃了两月的鱼,烤鱼,鱼汤,红烧鱼,炸鱼丸……变着花样弄。解封后,终于喝到了米粥,我誓再也不吃鱼了。等到夏季河面解封,老兵拿着鱼叉下河叉鱼,一叉一个准。他们叉鱼不是为了吃鱼而是把鱼当做狡猾的敌人,训练灵敏度。每次下手时,鱼便是敌人,想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十有八九能叉到鱼。”
萧念悠笑着听,心里却很难过,轻快地附和:“怪不得哥哥学了这门好手艺。”
萧弘毅继续说道:“有次哥哥被北戎一股散兵伏击受了伤,便想着父皇和念悠,念悠会盼着哥哥回来。”
萧肃青对萧弘毅是父子亲情,萧念悠是最牵挂萧弘毅的人。若是无人牵挂,便没有了希望。
“哥哥回来便好。”萧念悠一手握住了萧弘毅的手,喃喃道。
“哥哥回来了,让念悠担心了。”萧弘毅望着念悠的眼睛。
念悠眼中含泪,摇摇头,装傻。“哥哥有机会再给我讲讲孤北城的事呗!”
吃完烤鱼,念悠便在树荫下睡着了。吃了睡,睡了吃,她倒是没心思。
萧弘毅跟慕容凌沿着河岸走着。萧弘毅身为辰国皇子肯放下身段,慕容凌为何不可,萧弘毅这是以身说法。萧弘毅没说让慕容凌给弘德当老师,只跟慕容凌欣赏这大美风景。萧弘毅给慕容凌说他从孤北城到辰国国都看到的风景,从冰天雪地荒无人烟到繁华街市,这是慕容凌没机会去亲眼所见的。男儿志在千里,慕容凌怎么甘愿囚禁于小小的北伯侯府。
萧念悠睡醒了,伸了一个懒腰。看到慕容凌跟萧弘毅在说话,只见萧弘毅拿起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出几个漂亮的水花。萧念悠跑了过去,拉着萧弘毅的胳膊:“哥哥,教我。”
萧弘毅笑着挑选了一块扁平的石头放在念悠手中,然后拉起她的手往水面掷去,石头在水面上打出几个水花,萧念悠以为自己已经会了,蹲下来挑选扁平的石头朝着水面掷去,“扑通”石头落入水中溅起了不小的水花,萧念悠皱眉,明明哥哥拉着她的手能打出连环的水花。定然是她姿势不对,又挑了块石头,调整好呼吸,朝着水面掷去,又是抛物线坠落,只有一个水花便落入湖中。
萧弘毅看她不成功,忍不住偷笑。
被萧念悠一瞪,萧弘毅捡了块不太扁平的石头,拉着念悠的手朝着水面掷去,打出三个连环水花。
慕容凌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兄妹俩玩乐,一块小小的石头可以带来不小的快乐,萧念悠真的太容易满足了。慕容凌朝着水面随便一扔,连续打出五六个水花,比萧弘毅打出的水花还漂亮。
萧念悠回过头盯着慕容凌,慕容凌两手一摊,这是他第一次玩这个,没想到这么容易。
萧念悠自己打不出水花,有点无理取闹了。“弘哥哥,你定然是把秘诀告诉了慕容凌。”
“冤枉,这没秘诀。”萧弘毅笑了。
萧念悠生气了,要自己练习,先蹲在地上认真捡石头,她一定要找到非常平整的石头,然后是姿势,微微欠身,还要注意手上的力道,快掷出,有了两个水花。萧念悠开心地跳起来,之后再次尝试,都是一个水花,这跟往河中扔石头有什么区别。
慕容凌觉得是侥幸,又捡了块石头,无意扔出,又在水面上打出一连串水花。
萧念悠气鼓鼓地,认为这是挑衅。“慕容凌,就你厉害是吧,都给你,我不玩了。”萧念悠塞给他一堆刚才捡好的石头,走了。
回去的路上,萧念悠没离慕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