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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萧念悠让红柚把慕容凌所有的东西从他们的房间搬到书房。原本是念悠受伤,慕容凌才搬到书房暂住,这出去一趟萧念悠怎么生姑爷这么大气。
慕容凌跟萧弘毅自然不能相比,可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她夫君,县主应该学着疼夫君,而不是把夫君赶出去。
“念悠啊,这个……”都惊动萧肃靖了,这是两年来小夫妻俩第一次矛盾这么大,都让姑爷搬出卧房了。萧肃靖本想着自己有机会饴儿弄孙,现如今看来暂时没机会了。
萧肃靖听到因为打水花就跟夫君分开,这个女儿真是任性。
“那他应该让我。”萧念悠想到那时候慕容凌的行为就来气。
“你想让他让着你?”看来这丫头是对姑爷有感情了。
“弘哥哥做什么都会让着我,慕容凌就高高在上。”萧念悠还是在心里拿萧弘毅跟慕容凌对比。
萧肃靖叹了一口气,该怎么劝解这个傻女儿呢。
可能这只是萧念悠的一个借口罢了。
姑爷体弱,睡地上凉,睡在书房,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萧弘毅让萧念悠跟萧弘德一起读书习字,实际上是萧肃靖的意思。
萧弘毅的理由是这样的:身为萧氏宗亲不事生产的还有萧念悠,不要说让她开疆辟土,就是保卫百姓,萧念悠都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别谈保护百姓了。那么身为女子,养蚕缫丝,织布裁衣,她也不会。仗着祖荫,就会吃喝享乐。
萧念悠反驳,这个家里还有她爹在朝堂混日子呢。
“混的奉银都扣没了,喝酒误事。”萧弘毅一打听,萧肃靖这两年的行为确实糊涂,也不排除被人拉来顶锅替罪,萧肃靖毕竟是皇帝的亲哥哥,犯了错最多扣点奉银,不会下狱。北伯侯的糊涂是辰国人尽皆知,他犯了错大家都不意外,再加上无权无势,都可欺上一脚。“我的妹妹是天生尊贵之人。”
“哥哥,你信那个预言吗?我不信。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我不是萧氏子孙,或许我会更加自由。”萧念悠把手放到背后,望向天空。
萧弘毅以身为萧氏子孙为荣,以保护辰国百姓为责,可是萧念悠自私地只想做自己,她关心的人不多,父亲是一个,萧弘毅是一个。
“若是哥哥想让我去,我便去。”念悠笑笑。
“念悠,我不信那个预言。若是皇祖父在,这个预言对你来说是好事,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可如今,也很好,众人大概都忘记了吧,你便是安全的。”萧弘毅是为她着想的。念悠的婚姻并不是她所愿,慕容凌的性子太冷,可是事已至此,萧弘毅选择慕容凌便是保护念悠。
一早,萧念悠穿了身淡蓝色修身衣衫,头上只是简单一支钗。慕容凌几乎与萧念悠同时出门,萧念悠虽然与慕容凌同乘一车,萧念悠并未理他。
萧念悠拜见文妃,一举一动,也不嬉皮笑脸了,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弘德亦是如此,一身蓝色锻袍。
“德儿交给先生了。”文妃温柔地,说完便回去了。
弘德跑到念悠身边:“堂姐,我们穿得是同样颜色的衣衫。”
“这有什么稀奇,这是你二哥最喜欢的颜色。”萧念悠拉着他进屋。弘德想起这衣服好像就是弘毅送他的。
弘德摇着头:“二哥原来喜欢蓝色,可是他总夸你穿绿色的衣裳好看。”萧念悠最喜欢穿青色的衣裳。
萧念悠听到这句话心里欢喜,知道是弘毅让着自己。若是一人不在乎,那么她打扮再漂亮都没用。
“堂姐夫,不,师父,今天我们学什么?”弘德问道。
“背诵一下你最熟悉的文章。”慕容凌说道。
弘德选择了辰国开国皇帝的罪已诏,长长的一篇,细数了萧憬珅从军到做皇帝后的功业,他的帝王之路都是靠着同袍、亲人牺牲而来。
萧念悠听到罪己诏肃然起敬,内心五味杂陈。都说萧憬珅疼爱萧念悠,可是萧念悠早就忘记了皇祖父的样貌,那时她才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记得什么。
“四皇子,你为何选择背诵这篇?”慕容凌读到第一次便把这篇记下了,一个帝王敢于面对自己的过错,并没有把所有的功业都归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萧憬珅能活到现在,东离国恐怕不复存在了吧。
“师父,别叫我四皇子,在您面前,我是弟子。”弘德恭谦地,铭记文妃和二哥的教导,对于有才华的人,要谦虚,要懂得礼贤下士。“我觉得皇祖父是很了不起的人,其实我读过很多遍就是背不下来,今日不知怎的便想试一试,不知怎的全背下来了。”身为萧憬珅的子孙,萧弘德是自豪的。
萧念悠望向殿外的天空,她想摆脱萧憬珅子孙的身份。
“堂姐,堂姐,我背的好吗?”弘德叫了两声,萧念悠才回过神。
“好,很好。”萧念悠浅浅一笑。
萧弘德被夸奖开心得笑了。
萧念悠可没萧弘德的水平,慕容凌读一句,萧念悠问一句,她是真不懂,这严重拖累了慕容凌教萧弘德的度。萧弘德靠近萧念悠给她讲解书上的内容,他讲的很好。
“萧念悠,你……”慕容凌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冷漠地:“坐到那边去,写三百字。”
萧念悠直接站了起来,让她写字就算了,还三百字,她从出生到现在恐怕都不认得三百字。“慕容凌,你为难我。三百字,我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把弘德背诵的罪己诏抄一遍。”慕容凌就在弘德背诵之前,慕容凌提前默写下来了。
慕容凌的字如同他的脸一样好看,不过,这篇文章,萧念悠不想抄。
“这个太难了,我抄这本。”萧念悠随便拿起一本书,坐到了远离慕容凌的地方。
慕容凌这才正式给弘德讲课,萧弘毅说弘德读书不行。确实如此,除了那篇罪己诏,弘德对其他文章都是一知半解,就比萧念悠好些。
三人用过午膳继续读书,萧念悠一早上就写了一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