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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悠写着写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萧弘德的读书声都不能吵醒她,看来她真的很累了。
萧弘毅处理好公务来看弘德的上课情况,弘德见到二哥过来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二……”
弘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弘德继续读书。
萧弘毅坐到了熟睡的萧念悠身边,看到萧念悠流汗了,用自己的袖子帮萧念悠小心擦去汗水,招呼宫人抬了些冰块过来,让他们小心轻放,不要吵醒县主睡觉。
萧弘毅又拿了柄扇子,帮萧念悠扇风。宫人要帮忙都被萧弘毅打了。
萧弘毅面对着熟睡的念悠,斜靠在桌上一手拖着头,一手轻摇蒲扇,慢慢地闭上了眼,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
弘德偏了下头想去看背后的二哥跟堂姐,被慕容凌用书本转了过来。“专心!”
弘德继续念书,从慕容凌的角度能清楚看到萧弘毅的动作,他倒是温柔体贴,处事周到,怪不得萧念悠天天念叨她的弘哥哥。慕容凌给弘德讲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萧弘毅和萧念悠。
过了一个时辰,到了约定的让弘德休息的时间。萧弘德赶忙站起身来到二哥身边,推了把二哥,萧弘毅惊醒,原来他睡着了,扇风的动作持续了一个时辰。
“二哥,你的手酸吗?”萧弘德问道。
萧念悠也醒了,一睁眼,哥哥就在自己眼前,笑了:“你来了。”一动胳膊,酸了。
萧弘德看到堂姐半边脸上沾惹了墨渍,像个大花猫,忍不住笑了。
“我的脸。”萧念悠觉察到自己脸上定有什么,一摸是墨水。“啊……”
萧弘毅也在偷偷笑。
念悠一手捂住脸,一手拉了拉弘毅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不许取笑我。”
萧弘毅让宫人打了盆水来,自己轻柔地帮萧念悠擦去墨渍。这本应该是慕容凌这个丈夫做的,可慕容凌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对着书本做批注。
“都怪慕容凌,一下子让我写这么多字。”萧念悠跟萧弘毅告状。
萧弘毅拿起看了下,萧念悠的字写的倒是很有样子,仔细一看力道不足。萧弘毅握着萧念悠的手沾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力透纸背的“辰”字。
萧念悠描写了字的形,没有写出字的魂。
萧念悠丧气了,还想继续写下去,手臂还酸着,用自己的左手捏了捏肩膀。萧弘毅拿起了萧念悠的笔,体贴地:“休息下。”
“还未满三百字。”眼看天快黑了,她睡过去之前,也了应该有两百字。
“你现在不适合练字,勉强写下去也不会有长进。”萧弘毅说道。之前觉得念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不爱读书不爱写字便放任她,等到萧弘毅从孤北城回来,念悠已经嫁为人妇两年。
晚上,念悠跟慕容凌回到侯府。
念悠还是不理慕容凌。面对慕容凌的时候,萧念悠冷冷地。萧弘毅对念悠真是太温柔,太有耐心,相较于慕容凌这个丈夫,慕容凌倒像个无关紧要之人。
慕容凌一闭上眼便想起萧念悠为了见萧弘毅特别打扮,萧弘毅动作轻柔地帮萧念悠擦汗擦墨,愿意放下身段给念悠扇扇子。
慕容凌竟然失眠了。
念悠也睡不好,熬夜写出了剩下的字。
萧肃靖一见两人的黑眼圈,调侃道:“丫头,姑爷,你俩约好在眼睛周围涂墨吗?”
“慕容凌,三百字,我写完了。”原来萧念悠昨晚熬夜是为了完成那三百字。
“啥,昨天你写了三百字?”萧肃靖觉得不可思议,小时候,萧肃靖握着萧念悠的手写,写十几个字,念悠就写不下去了,萧肃靖便不在逼她。女孩子家不通文墨,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萧念悠点点头,喃喃自语:“总不能辜负了弘哥哥的期待。”
“哈哈哈,你二哥对你提要求了。”萧肃靖显得很开心。“也就弘毅说话,对你还管用。”
“我也不能仗着祖荫,只会吃喝玩乐。”萧念悠记得萧弘毅说的话,不生气不恼,确实是实话。萧弘毅吃了这么多苦成了大将军,萧念悠可以做什么,能做什么。
“哈哈哈!”萧肃靖听到这话又笑了。“这么多孙辈,就你的眼睛长得像你祖母。萧弘毅没告诉你,其实他的样貌更像你祖母。”怪不得皇祖父喜欢把萧弘毅和萧念悠带在身边。
“其实,你皇祖父觉得对你皇祖母亏欠太多。纵使所爱一人,却无法跟她长相厮守。”萧肃靖想起父亲萧憬珅在母亲墓前说的话,那时,只有萧肃靖陪萧憬珅去老家拜祭母亲。
“哼,那他还有那么多姬妾。”听说萧憬珅当皇帝的三年里没少往后宫纳入年轻女子,可怜那些女子等不到见到皇帝就等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宫廷密史中记载有不少女子殉葬。这便是帝王的无情吧!
“不可妄议你皇祖父,那也是有原因的,你对你皇祖父成见太深,以后有机会我给你讲讲。”萧肃靖很少在念悠面前讲起萧憬珅,念悠知道的皇祖父都是外人和史官记载的。萧憬珅是个有勇有谋,才略过人的皇帝,也是个草根皇帝。
萧念悠给父亲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去。
慕容凌跟着念悠行礼后,疾步往外走。
原来在萧念悠心中她的皇祖父并没有那么完美,昨日不想抄罪己诏是真的不想。
“我不吵,跟着你和弘德念书,可好。”在马车上,萧念悠先开口了。
“好。”慕容凌有些高兴。“萧念悠,怎么转性了?”
“弘哥哥让我去看一本书,我看了可是我不理解。原来,我与他的差距有那么大。”萧念悠昨晚还读了萧弘毅推荐的书,兰香无意间说了句,这是学堂十岁稚童学习的基本内容,各个都能倒背如流。萧念悠连十岁稚童都比不上,所以感觉羞愧。
可是这话在慕容凌看来,又是为了萧弘毅,心中不免有些闷,是这天太热了,或许是这马车太小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