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后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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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迈巴赫,神,赴死的男人,逃跑的两人。
一夜之间少年们的世界观被打破。
迈巴赫嘶哄着咆哮,楚子航在高架桥上驾车飞驰,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这样仿佛能抚平一些心中的恐惧。
穿过那层水壁,他们成功逃出来了。
楚子航跪倒在地上,无力的低吼着,他望着来时的路口,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手中紧握着男人交给他的那把村雨。
周冰站在旁边,一言不的看着楚子航,今晚生的一切同样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雨势正在变小,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两个人如同被淋湿的乌鸦,在雨中孤零零地站着。
良久,他走到楚子航面前,伸出手:“先起来吧,说不定叔叔他还能出来。”
楚子航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希冀,借助周冰的手臂重新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缓慢的往出口走去。周冰在雨里抹了一把脸,突然回头看向后方,想要记住这个地方,但他很快就愣住了。
大雨中有个女孩站在迈巴赫的车顶上望着他们远去,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嘴里哼唱着什么,风吹动着她的裙子,如同花一样翻飞。
女孩似乎也有些错愕,但很快她就笑着向周冰招手。
“怎么了。”楚子航奇怪的看了周冰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辆抛锚的迈巴赫矗立在风雨之中。
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拖车把一辆又一辆车从高架桥上拉下来,许多人跟他们一样在出口等候着困在高架桥上的亲人,随着最后一家人欢呼着离开,出口只剩下两个男孩。
“没有人了吗?”楚子航站在雨中,像只失去母亲的幼兽,出悲呛的低吼,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不见。
他意识到了,他永远失去了那个男人,就像……断了风筝的线。
“可能早就回去了,只是你们没有现。”负责撤离的警察道,“早点回去吧,说不定你们的家人正在家里等候着你们。”随口安慰了几句,他还要去处理那些趁着台风违规驾驶的司机。
周冰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站在雨中陪他,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许久,楚子航低声说:“走吧。”
他刚迈出脚步,整个人就虚弱的往前倾,今晚生的一切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周冰连忙扶住他:“我背你吧。”自从觉醒血统后,他就感觉血液一直沸腾着,身体滚烫,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像一块正在淬炼的钢铁,力量源源不断的涌进四肢。
“谢谢。”楚子航轻声道。
“咱俩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了,别谢不谢的。”少年背着另一个少年,一步一个脚印地离开这里。
夜空中还夹杂着细细的雨丝,路边下水道口正负荷的工作,远处溪水哗啦啦的流着。
谢绝了楚子航邀请留他在家过夜的请求后,周冰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他家住在郊外的老居民区,8o年代这里才是市中心,后面改革开放后,沿海开始展,经济重心自然而然地偏移,大家都涌进开区,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老人和交不起房租的上班族。
他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院长捡到他时他正着高烧安静的躺在一旁的灌木丛中,到八岁那年被一对夫妻收养,还有一个妹妹叫顾淼也是跟他一同被收养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这里的人们生活节奏慢,又因为台风过境,大家都早早的睡去。街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只有远处楼内一盏黄色的感应灯为他指引着方向。
周冰拉开老旧的防盗门,门是锁着的,顾淼没有留门的习惯。他熟练的从门缝边取出备用钥匙,这是他自己偷偷配的,有时候上网忘记了时间,顾淼便会把门锁上,任凭他在外面怎么呼喊都不开门。
门锁已经老化了,钥匙插进去要用力转几下才打得开。
周冰把湿透了的鞋放在门口,旁边还有一双女士凉鞋。他站在门口把衣服上的水拧干,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老房子隔音不好,周冰尽量减轻脚步不出声音,避免把在卧室睡觉的顾淼吵醒。
屋内很简洁,两张勉强能容纳三个人的沙摆在正中间,还有一张茶几,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转动,时针指在两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