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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在市中心,離學校很近。開課當天,婉婉帶著我和阿欣到補習班報名。我們騎著腳踏車,一路上婉婉跟我和阿欣說了補習班的情況。婉婉道:「這個老師教數學很厲害,可是其他厲害的是,他是環保人士。有時候假日他會帶大家去海邊撿垃圾,教我們垃圾如何分類,我覺得之所以在這裡補習,除了數學以外,能夠學到如何改善世界的觀點,是很好的…」
我心裡暗暗嘀咕著:「天哪!該不會老師就像婉婉一樣天天搬大道理吧?難怪她會喜歡這裡,原來老師跟她一樣。」她一路上還在說之前老師做了什麼維護環境的事,我聽著無聊,就默默地跟著她騎到補習班。倒是阿欣,還若有若無地應她幾句。
她是二年級,跟我們的上課時間不同,把我們帶給那裡的助理導師後,就回去了。助理導師是個看起來豪爽又有魄力的2o幾歲女性,豎著一頭馬尾,穿著po1o衫跟牛仔褲,看起來蠻幹練的樣子。「我姓楊,以後你們就叫我毛姑。」
我和阿欣愣了一下,她又道:「丁老的女兒小魚也叫我毛姑,你們就跟著喊吧。」一邊收了我們填寫的報名資料,一邊跟我們說說笑笑地弄完報名手續,就帶我們進到教室。
老師丁老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淡黃色的T恤、短褲、以及涼鞋,一開始上課就急急忙忙往講台衝,很是性急的樣子。頭髮的髮型還堪稱西裝頭,只是頭髮們也很隨意地掉了幾戳在額前。細看他的臉,有早年留下的青春痘疤的痕跡,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更顯得他的小眼睛真的不大,穿著短褲的他,完全顯露出短腿的身材缺失,走路的時候還微微駝背,初看之下,這和我心目中想像的好老師印象似乎大相徑庭,然而,再仔細觀察:他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光是那眼神,似乎讓人忘了他的外在缺點。他環視了教室一番,本來在聊天或做其他事的我們,忽然間安靜了下來。
丁老說道:「今天歡迎各位到九章(九章是補習班的名稱)來,我在這裡所教的數學和你們在學校所學不太相同,如果適應不下來的同學,可以離開,我們會把你們所教的學費退給你們。如果覺得這裡的教學真的讓你們有所學,那我很歡迎大家在數學上互相切戳…」我心想:「你這也太誇張了,才第一堂課就把話講那麼直白是怎樣?果然是個很傲的人啊…」才想著,一道眼光忽然掃到我身上:「你是怎麼知道來報名的?」我嚇一跳,緊張地立馬站起來一鞠躬:「是姊姊帶我來的。」也不知為何?我的手心忽然有點冒汗。
丁老關心道:「姊姊是誰?」
我:「姊姊是林婉婉。」
丁老:「她跟你不同姓吧?」
我:「對,她是爸爸的朋友的女兒。」
丁老哈哈一笑:「好好好,青梅竹馬是吧?」
聽到此言,其他的同學也跟著躁動起來,頓時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落,我不好意思地表示:「倒是沒有…」
丁老笑著說:「沒事沒事,你坐下吧。」
不知為何,全班就點了我問這個問題,難道是我神情顯現了不信任的樣子才被點名嗎?這丁老也太厲害…不過,本來很嚴肅的下馬威式的宣言,忽然插入這一問,整個課堂的氣氛倒是變得輕鬆不少。而我也在坐下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數學補習課應該會是個有趣的課程。
第一堂課,丁老教了我們有關數學在生活上、邏輯上的推演等相關議題,聽起來的確跟學校老師說的很不同,讓我這個害怕數學的人,也願意聽聽他的說法。一堂課很快地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