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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喝了口茶道,“还有,皇太后和皇上,都很关心,给我来过几次上谕,说这天王宫圣库圣库里的财宝,一定要如数查封,任何人不得私分。这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大哥,兄弟我这几天正为这事焦头烂额。”曾国荃大倒苦水道,“我们都被骗了,这圣库里面空空如也,除了满屋的灰尘外,什么也没有。”
曾国藩道,“你是否仔细查过?”
曾国荃把当天进入天王宫圣殿后,地毯式搜索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天王宫不小,其他地方有没有找过?”
“都找过了,根本没有。”曾国荃道,“不过据李秀成说,圣殿里面是有很多金银财宝,不过早在几年前,洪秀全感觉形势不妙,就安排心腹,分几批运送到安徽黄山一带隐藏。”
“李秀成所说,是否属实?”曾国藩道。
“他说藏宝这事,全是洪秀全自己在办,而且全安排的是心腹,进行得极为隐蔽。自己平时在外带兵打仗,也不清楚此事。”曾国荃道,“李秀成说,只是凭借着偶尔听到只言片语,大概说了些方位出来。我已派出三队人马,按照李秀成所说,前往黄山查寻了。”
曾国藩道,“李秀成现在何处?”
“关押在大牢中。”
“带他来见我!”
很快,李秀成被十名精干的侍卫带到曾国藩面前。
“李秀成,可认识本帅?”曾国藩瞪着李秀成道。
“威震我中华的曾国藩曾大帅,如何不认得。”李秀成道。
曾国藩对侍卫道,“给李将军安排座位。”
“谢大帅!”李秀成也不客气,安排好座位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他环顾四周,然后放声大笑。
“你为何笑啊?”曾国藩问道。
“早就听说曾大帅,十分低调节俭,只是没有想到,达到了这种程度?”李秀成笑着说。
“李将军何出此言啊?”曾国藩盯着他道。
“如果没有大帅带领的湘军与我们作战,清廷那帮腐朽的绿营、八旗兵,根本挡不住我天朝的几十万雄兵,我们早就占领北京了。”李秀成道,“大帅的丰功伟业,可以说是再造满清,是满清的救命恩人。”
“为朝廷效力,本来就是我们臣子应尽的义务。”曾国藩冷冷地道,“谈不上什么再造,更谈不上什么救命恩人。”
“大帅此言差也!”李秀成微笑道,“我笑大帅,居然放着天王宫的龙椅不坐,居然还坐在这偏房里。这与大帅身份不符合啊!”
“那是反贼洪秀全的椅子,我哪敢坐啊?”曾国藩当然明白李秀成的意思。
“大帅也是饱读史书之人,应该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道理。这本来就是乱世,谁有军队,谁有实力,谁就可以称王称霸。”李秀成笑道,“大帅难道不明白此道理?”
“李秀成,你少在这里刺激本帅。”曾国藩道,“我只知道,你如今是阶下囚,是朝廷要犯。本帅不想和你讨论什么王侯将相,本帅安排你坐下,只是敬佩你是条汉子。接下来本帅要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或许还有条生路,明白吗?”
李秀成“哈哈”一笑,翘起二郎腿,然后将长袍搭在腿上,道,“大帅请问!”
“洪天贵福在哪里?”
“当时破城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后来被挤散了。”李秀成道,“我确实不知道他下落何处。”
“你所说的圣库里面的财富,是否真实存在?”
“应该是存在的。”李秀成道,“洪秀全派人秘密运送出去,具体的,我已向令弟讲得很清楚了。”
“李秀成,本帅给你个机会。把你这么多年,在长毛内的具体经历详细写份供词,不得有任何隐瞒。或可饶你不死,明白吗?”曾国藩道。
“明白!”李秀成道,“我已是阶下囚,死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曾大帅身为汉人,千辛万苦创立湘军过程中,处处受到腐朽满清朝廷的压制。如今虽功成名就,秀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两宫皇太后和皇帝,肯定在紧锣密鼓谋划裁军之事。一旦湘军力量被大幅削弱,大帅将来必定被朝廷死死控制,望大帅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