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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曾大帅,等来的是一场空。”王守正道,“而且现在外界传言四起,是他把上千万两银子,据为己有了。”
李海涛很聪明,知道无风不起浪,于是道,“看来有人想弄他啊!”
“没错!”王守正道,“我以为,这就是两宫皇太后的主意。你想想,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就指望着你曾国荃打下南京后,把圣库里的金银财宝充公,可你却拿不出来。不是你贪了,还有什么解释。”
“如果曾大帅据实回答,说圣库本来空空如也呢?”李海涛问。
“曾大帅本身就是一个攻下一城,要将里面财宝洗劫一空之人。”王守正道,“他的臭名已经远扬,两宫皇太后早已深恨他。你以为她们会放过整他的机会 吗?”
李海涛道,“岳父大人的意思我懂,难道朝廷整曾大帅,不怕激起他的兵变吗?可知,现在曾大帅手上有十万雄兵。”
“不会的,你们曾大帅不会兵变。因为他大哥曾国藩,是绝对效忠朝廷的。”王守正捻着花白的胡须道,“我估计接下来,曾国藩不仅不会要攻下南京的封赏,还会让曾国荃主动去职。并且积极配合朝廷,裁撤湘军。”
看来不仅是自己认识到裁撤湘军是大势所趋,王守正也这么认为,李海涛无言以对。
王守正仿佛看透了李海涛的心思,于是继续道,“曾国荃一旦去职,你肯定无法在他手下继续待了。良禽择木而栖,你可考虑过?”
李海涛明白了,这才是王守正与他谈话的重点内容。
于是道,“我也曾考虑过,从目前形势来看,无非就三股势力比较强大,一是曾国藩大人处,二是左宗棠大人,三是上海的李鸿章大人。”
“不错,目前基本本上就这三股势力。”王守正道 ,“你是怎么看的?”
“愿闻岳父大人高见。”李海涛虽然有些自己的看法,但他更想听听王守正从一名大盐商角度的看法。
“曾国藩是湘军的精神领袖,现在是两江总督。不过他性格老持稳重,唯朝廷马是瞻,谨慎有余,灵活不足。如今是乱世,各类新情况不断涌现,其用传统思维和观念,适应其来就相当被动。而且曾国藩是属于三朝重臣,朝廷可能更要以打压为主。”
李海涛点点头,认可王守正的分析。
“而左宗棠,则是后来居上,现任闽浙总督。此人性格刚猛,做事相当果断。但是刚猛有余,很容易得罪人。我读过他写的几篇策论,左宗棠一直认为西北边防十分重要,我估计平定太平军后,左宗棠会带兵前往西北平乱。”王守正道,“但是西北平乱,也是山高路远,需要很多军费。这要靠朝廷源源不断地供给,一旦中断,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军心,后果也不堪设想。”
李海涛道,“岳父这里是否仍有左大人的策论,我想拜读一下。”
“有,我一会儿找给你。”王守正道,“此人很有见地,水平也很高。确实了是当世英雄。”
“老夫认为,李鸿章此人三人中前途最为远大。”王守正喝了口茶道,“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已经把淮军展到8万多人,而且配备了最先进的洋枪洋炮。我两年前去上海时,应上海盐商的邀请,去参观过其军营。军容齐整,装备精良。我这几年见识过太平军、湘军,比起淮军,那都是差了一个档次。”王守正又道,“加上我了解到,李鸿章此人很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与上海、浙江一带的大商人,都处理得很好。因此从来不用为军饷愁。
李海涛补充道,“李鸿章大人也是小婿十分敬佩之人。他在赴上海组建淮军之初,形势极为严峻。当时上海是全国最大的通商口岸之一,华洋杂处,是江南财富集中之地。鸿章大人带淮军抵达时,正值长毛第二次大举进攻,能否守住上海并徐图展,鸿章大人面临着相当大的考验。”
“没错,当时上海的官绅组成了中外会防局,还希望洋人的军队来对抗太平军,根本看不上淮军。”王守正道,“当时我正好在上海一带经营盐务。了解到李鸿章当时激励将士说,军贵能战,待吾破敌慑之。”
“当年下半年,淮军没有依靠任何外界的力量帮助,独立进行了虹桥、北新泾、和四江口三次恶战,而且令我敬佩的时,李鸿章身为统帅,一点也不怯战,亲临前线指挥,击退了太平军,成功守住了上海,不但让上海的这些官绅刮目相看,也让外国人竖起了大拇指。”王守正道,“而且我最钦佩的是,李鸿章创新能力实在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