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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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进屋子里,江海就醒了过来,大夏属于东七区,魔都属于东八区,时间正好相差一小时,太阳自西向东运转,也就是东八区比东七区的天早亮一个小时。魔都天气炎热,今天到魔都已经是第二天了,一件事情都没有办成,好在要办的事情都有了眉目。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自已的重生,也就是一个轮回,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跨进第二条河流,今生注定不平凡。
江海正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他回过神来,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只见贺佳茵精神焕发地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江海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贺佳茵,早上好啊!”
贺佳茵也报以同样的笑容,笑吟吟地回应道:“江海早上好呀!”江海目光扫过屋内,看到宿醉未醒的赵厂长和仍在熟睡中的江川,轻声对贺佳茵说:“佳茵,要不我们先出去走走吧。”贺佳茵理解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一同走出旅馆,脚步缓慢而又小心翼翼。昨天夜里下了大半夜的暴雨,此刻的街道显得格外凌乱不堪。地面上满是积水和泥泞,落叶、垃圾等杂物四处散落。街边的树木被风雨摧残得枝叶凋零,广告牌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佳茵先向江海讲述了昨天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没有来这里找他们的原因。江海为佳茵一家团圆表示了衷心的祝贺。佳茵问江海今天都有哪些事情要做,江海说,还是我们事先商量的事情。先找能加工羽绒服的服装厂,然后找地方,尽快把服装店设立起来,尽早开业。佳茵说:“听我妈说,我二姨夫是服装厂的领导,我来就是想带着你们去找我姨夫,看看能不能和你们合作。”江海高兴地说:“朝里有人好做官,服装厂有熟人太好了!佳茵姐,我们回旅馆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梳洗,打扮停当,就等江海回来了,李姐、张姐问着贺佳茵昨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她们也为家人能够重新工作感到高兴。
江海看着众人说道:“好了,各位!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吧。首先呢,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享用一顿美味的早餐,补充一下能量。等吃完饭之后,再与佳音姐一同前往服装厂,正式开始商讨合作事宜。”说完这些话后,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并随即起身朝着南京西路走去。这里商铺多如繁星,好不热闹。大家随意找了一家早点铺,吃了包子,喝了稀饭,就开始出发前往服装厂。
这个年代的工厂,大都建在城里,方便工人上下班,很少注重环保。反正时间还早,大家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的议论着身边新奇的事物,对魔都有了更加直观的感觉。贺佳茵充当一名合格的向导,向大家介绍着华山路的历史建筑,常德路的工艺美术作品,愚源路的洋房,讲起这些事情来,贺佳茵如数家珍。路过思源路的时候佳茵对大家说:“我妈说,今天晚上请大家到我家做客,欢迎大家光临!”说着指着不远处的洋房说,:“你们看,那就是我家。”大家远远看去,看到一排排的洋房,也不清楚哪一栋是贺佳茵家的,只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魔都寸土寸金,能在这里拥有一栋洋房,身份地位可想而知,这个贺佳茵不简单。
一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魔都服装厂。贺佳茵到门房里和看门的大爷用上海话交谈了一阵,大爷就笑着打开了大门,江海他们鱼贯而入,贺佳茵走在最前头,对大家说:“我二姨夫是这家服装厂的厂长,解放后,魔都搞公私合营,姨夫的父亲把工厂捐献给了国家,政府因为姨夫家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就让他们家管理服装厂,后来,我姨夫接班,又成了这家工厂的厂长。”江海对着没有见过面的贺佳茵的姨夫一家肃然起敬。面对财富,云淡风轻,这份见识和魄力,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贺佳茵又说:“我姨夫名叫冯布衣,人很温和,很好打交道的。”说着就走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佳茵上前敲门,只听见里面一个好听的男中音说:“进来!”贺佳茵进门后,冯布衣一看是佳茵,关切地问:“我们家的佳茵,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看,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又看着江海他们,问佳茵:“这几位是?”佳茵介绍说:“这是我插队落户那里的朋友,朝阳县服装厂的同志,他们来是想和你们厂谈合作的。”赵厂长上前自我介绍说:“我是县服装厂的厂长,免贵姓赵,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们厂定做一批冬季服装。”冯厂长说:“怎么个定做法?”赵厂长说:“我们提供服装的款式,设计,你们按照我们的要求定做就可以了。”冯厂长:“需要什么样的面料,服装的款式是什么样的,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加工,加工款如何支付,这都需要商议。”赵厂长说:‘面料是防火、防水、耐磨的聚酯纤维,款式待会合同签定以后,我们负责向你们提供,但是,你们要保证我们的设计不会泄露。”冯厂长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服装设计担心泄露。嘴里答应着,出门喊:“小李,通知厂里所有中层领导,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又对佳茵说:“你们就在我办公室里等一会,会议中间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要向我们解疑答惑。”大家答应着,冯布衣就出了办公室。江海他们坐在办公室里等待,江海说:
"赵叔,你刚才说的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才。”赵叔笑着说:“都是你忽悠的好,你这是赶上鸭子上架。”江海说:“佳茵姐,你找几张笔和纸,我有用处。”佳茵一点都不客气地在姨夫的办公桌上翻找纸笔,找到后递给了江海,江海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一会,几张男女以及儿童不同款式的服装设计图纸,就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看了赞不绝口,这服装太漂亮了!贺佳茵说:“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上色,我去找颜料。”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一会儿拿着颜料和画笔回来了,她在图纸上涂抹着,不一会,所有的衣服着上了颜色,大家一看,太鲜艳,太美丽了,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冬装!大家高兴地说:“这样的衣服一定会大销特销的。”江海说:“我们到魔都就是来赚钱的。”
赵厂长说:“这回我放心了,我们厂能够生产这样的服装一定会大赚特赚,江海说的话,我都信。”
就在这时,厂办公室的小李进来说,冯厂长让你们进来一个人,大家有问题需要你们回答。
江海说:“我去。”说完拿着设计好的图纸和小李一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着,有人说:“尤其我们给他们加工,还不如我们自已做,”有人说:“他们能给我们多少钱的加工费,万一卖不出去,吃亏的是我们。”有人说:“神神秘秘的,到底生产的是什么样的冬装,我们有知道的权利。”江海听着大家说的话,然后笑着站起来说:“诸位的诉求我全听见了,现在我来回答你们的问题,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实,不是我们来求你们的,我们完全可以寻找新的合作对象,离了张屠户,还有李屠户。能够按我们要求生产冬装的魔都还有很多服装厂,不止你们一家。今天我们是抱着诚意来的,因为冯厂长是我们一个同事的亲戚,亲戚特意向我推荐了你们厂,我们才来到贵厂,我衷心希望我们一起精诚团结,共同完成这次合作。其次,我说说这次冬装生产的情况,这属于商业机密,在冬装上市以前绝不容许泄漏秘密,大家能保证这一点,我再向大家公布。”冯厂长让小李去起草一份保密协议,让大家现在讨论加工费的问题,以及需要交多少保证金,后期生产的服装厂里销售的问题等等。江海暂时离开了会场,又回到了厂长室,大家都有些担心,江海给大家一个放心的眼神,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又过了一会,小李来叫江海到会议室里,冯厂长说:“大家全部签订了保密协议,你现在可以说了。”江海说:“这次生产的冬装,名字叫“春云”牌羽绒服,是我们厂独立设计完成的,可以说,在全国独一无二,它保暖、防水、耐磨、防火,最关键的是它很时尚,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一定会风靡整个魔都,甚至是整个华夏。现在我把图纸发下去,大家相互传阅。”只听见一片惊呼声和一阵赞叹声,这羽绒服也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服装。
看见大家传看的差不多了,冯厂长说:“好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保证金的事情。”江海说:“好的,大家看看需要我们交多少保证金?但是,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们给我们生产服装,所有的新品发布、销售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只是负责加工。”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地议论声,这样不行凭什么你吃肉,我们喝汤。我们也要参与销售。冯厂长伸手让大家安静,说:“这位小同志,你能代表你们厂吗?”江海说:“这一点你放心,这个设计是我独立完成的,我有这个权利,交给谁生产我就能够决定。”冯厂长说:“好,既然是这样,小同志你不介意,我们再开个小会研究一下,十五分钟后,我们给你答复。”江海离开了会场,会议室里又紧张的议论起来,大家一致认为生产羽绒服工艺原材料都没问题,最后经过大家的商议,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图纸掌握在服装厂手里是最稳妥的办法,厂里决定和江海谈判,把生产服装的决定权和设计图买了过来。十五分钟后,江海来到会议室,大家客气的给江海让座,通过好几轮交涉,最终,魔都服装厂决定,羽绒服的设计归魔都服装厂所有,服装厂每生产一件羽绒服给江海提供两元的设计费,容许朝阳县加工生产羽绒服。“春云”牌羽绒服商标归江海所有。最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以后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地掌声,冯厂长和江海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冯厂长说:“你的设计了不起!”江海说:“侥幸,侥幸!偶然的灵感。不过我相信,冯厂长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骄傲。”出了会议室,江海手里拿着合同和大家走在一起,在魔都服装厂一众领导的欢送中离开了服装厂。
出了服装厂,大家迫不及待的问江海签订合同的细节。当听到他们不需要交一分钱的保证金,魔都服装厂每生产一件羽绒服还需要给江海提取两元钱的设计费,都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出了厂,大家直接叫了四辆黄包车,江海决定直接到旅馆附近的饭馆,庆祝今天合同签订成功。到了一家中式高档餐厅。江海让贺佳茵点菜,说:“今天能够顺利签订合同,佳茵姐功不可没,我决定奖励佳茵姐五百元,其余人每人两百元。”大家高兴地鼓起掌来,佳茵姐拿起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八个菜,一个汤,又要了两瓶红酒。在上菜的空档,佳茵给大家算了一笔账,魔都是一座大都市,人口将近一千万,如果把长三角的人口包括进去三千万人不在话下,这批羽绒服如果能卖到周边,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如果销售上千万,江海今年就有两千万的收入。大家听到这个数字,都感到万分震惊。千万富翁,大家做梦都不敢想。正处在震惊之中,饭菜和酒端了上来,大家纷纷端起酒杯笑着向这个未来的千万富翁敬酒,江海来者不拒,笑着说:“我发了财,少不了大家的,来,为了我们的梦想干杯。”大家在愉快的交谈中度过了中午,饭局结束后,江海让李姐、张姐去附近的银行取了两千块钱,到了旅馆,给贺佳茵发了五百元,其他人包括赵厂长也发了两百元,然后宣布休息。
三个女人兴奋地睡不着,商议着一起去转商店,南京西路于是多了三个靓丽的倩影,出现了一道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