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满架蔷薇一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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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三个女人提着大包小包,嘻嘻哈哈地回来了。女人真是购物的狂魔。整整出去了一个下午,却看不到丝毫的疲惫。
贺佳茵一回来,就喊大家“走,一起到我家去!”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旅馆,来到街上,江海到专卖店买了两瓶茅台酒,没有酒票,比其它商店贵一点,江海也不在乎,顺便买了一罐茶叶。然后又到奢侈品店,给贺佳茵的母亲买了一套兰蔻化妆品。贺佳茵再三阻拦,还是没拦住,江海知道,在魔都上别人家做客,一定要带上自已的诚意,不然会被人瞧不起。买好东西,然后和大家一起叫来黄包车,自已提着两瓶酒,把化妆品交给李姐,江川手里提着茶叶礼包,坐上车直接到贺佳茵家。一路上赵厂长五味杂陈,江海这个小子,做事滴水不漏,上门做客他都能想的这么周到,这还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啊,跟江海一比,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很快大家就来到了愚源路贺佳茵家的大门前,大门开着,贺佳茵手里提着下午购买的东西,带领大家进入院中。大家东张西望地看着眼前的玫瑰、牡丹、茉莉以及院墙四周的蔷薇花,看着脚下绿油油的草坪,眼中满是新奇和羡慕。洋房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是透露出的那股子雍容华贵的大气,不是一般的土房子可以与之相比。
来到一楼,门开着,贺佳茵把大家引到客厅坐下,叶心逸就从厨房出来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细长的瓜子脸,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小巧玲珑的琼鼻,鼻翼向里弯去,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下弯着,露出浅浅的微笑,嘴里说着:“欢迎囡囡的朋友到家里做客。”李姐拿着化妆品,递给叶心逸说:“大姐,这是我和小张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笑纳。”叶心逸看看李姐,又看看张姐。说:“谢谢,你们有心了,这可不是小小的心意,国际大牌,我平时都舍不得买,大家都快坐!囡囡快去楼上请你爸下来,他中午回来就嚷嚷着说你,回来就到处疯跑,害得他没有见上你一面。”
佳茵说:“好的,妈妈,我去叫阿爸。”佳茵上到二楼,来到书房,看到父亲呆呆的坐在书房里,佳茵升起了一股无名的心疼,这里承载了父亲太多的痛苦与欢乐,可以这样说,这是父亲除了母亲家以外的心灵的故乡。看到佳茵,贺云舟高兴地说:“佳茵,爸爸终于又看见你了。”佳茵看见父亲颤抖双手,不禁流下了眼泪。贺云舟抚慰着女儿说:“经历了狂风暴雨,惊涛骇浪,而今我到达了。”佳茵说:“爸爸,你不要再发思古的幽情,今天家里来了客人,现在妈妈让我请你这大老爷去楼下招呼我的客人,你不能有高高在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自觉。”贺云舟说:“今天我给你面子,就当个不辞羸病卧残阳的老黄牛。”父女俩笑着从二楼下来,江海看见以后马上迎了上去,说:“贺老,见到您三生有幸。”贺云舟笑着说:“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小年轻,你不简单啊,我家的女主人叶女士,对你可是赞赏有加。”
云舟先生身材瘦削,全身透着一股坚韧的精神,他的面庞轮廓清晰,线条分明,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思索。头发整齐地梳理着,偶尔有几缕白发夹杂其中,更增添了他的儒雅气质。穿着朴素而整洁,神情温和而慈祥,嘴角常常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让人感到亲切和温暖。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他是从古代穿越时空走出来的文人雅士。佳茵拉着父亲从二楼下来,大家看到贺云舟从楼上下来,都站了起来。贺云舟笑着对大家说:‘小女不才,多谢各位。大家请坐!”’大家才坐了下来。贺云舟先生说:“来的都是客,大家不必客气,不必拘束!”江海带来的两瓶酒就放在茶几上,贺云舟看到茶几上的酒,微笑着说:“你们来我家做客,是我们有缘,不必讲这些俗套。”江海说:“到您老人家里来做客,带点东西是应有之义,请您笑纳!”
正说着话,贺沐风从外面回来了。贺沐风看着大家一一上前握手,口里说着:“欢迎!欢迎!”看着站起身的大家,连忙让大家坐在沙发上。贺沐风对江海说:“昨天佳茵说,你们找房子开店,我就找了几个小阿飞,这些人走街串巷,偷鸡摸狗,盯梢摸壳,做马浪荡,打听消息这些人最拿手。说不一定晚一点就会有消息。”佳茵说:“哥,你说的摸壳,马浪荡是什么意思?”贺沐风说:“摸壳,就是小阿飞,马浪荡,就是小阿飞没地方去,到马路上浪荡。”听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佳茵又说:“哥,招呼大家到餐厅吃饭。”大家到了餐厅围着餐桌坐了下来,贺云舟让贺沐风给男的酒杯斟满白酒,给女士高脚杯里斟上红酒,贺云舟端酒的手有些颤抖,江海听佳茵说过红卫兵砸伤贺云舟手的事情,看来到现在都没有痊愈,双手成了残疾。贺云舟说:“今天我要感谢大家,把我的女儿带回家里,本人万分高兴。这些年,我们一家天各一方,音信全无,生活未曾饶过我,我也未曾饶过生活。今天相聚全是缘分,让我们为缘分干杯!”贺先生看起来很激动,说完对叶心逸说:“心逸,来,我们两人共同给大家敬一杯酒。”说完两人端着酒杯,来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一一碰杯。然后请大家坐下,开始夹菜,吃饭。又过了一会,贺沐风说:“今天借这机会,我和佳茵,给父母敬一杯酒。”佳茵站起来和哥哥一起走到父母面前,让父母坐在椅子上,兄妹跪在地上,端着酒杯,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把手中的酒递了过去。贺沐风说:“爸爸,妈妈你们受罪了,儿女不孝!”说完兄妹俩人,就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大家看了,也感到无比心酸。两位老人泪眼婆娑的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叶心逸摩挲着儿女的头伤心地说:“孩子,你们也受苦了,都是我们连累了你们。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们!”贺云舟说:“好了,好了!不要伤心。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今天我们好好喝酒,不谈伤心的事。”沐风和佳茵两人站起身,倒满酒说:“我们兄妹敬大家,来,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明天更美好!”佳茵倒了一杯红酒,来到了江海面前,说:“谢谢江海,你发给我五百元奖金,是这些年来我最大的一笔财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我现在也成了小富婆,来,为李姐、张姐早日成为大富婆干杯!”又倒了一杯酒,跟赵厂长、江川、李姐、张姐碰了一下,说:“谢谢,这些天大家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感到了人世间的温情。”贺云舟一家听了佳茵的话,有些吃惊,做什么事情,一天就能挣五百元。敬完酒,佳茵看见父母、哥哥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已,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会设计服装,他脑子里到底还装了什么。叶心逸让大家先吃饭,说吃完再谈。大家一门心思地吃饭,吃过饭以后,赵厂长端起了一杯酒说:“现在我借花献佛,敬主人一杯酒,多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然后和佳茵的父母碰了一杯。贺云舟对贺沐风兄妹说道:“你们俩就在这里好好地招待一下大家喝酒,我呢,则要带着江海这个小朋友去书房聊会儿天啦。”说完之后,贺云舟便起身朝着楼上走去,而江海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接着叶心逸说自已到二楼书房整理病案,也告辞离开了。
进入书房后,江海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桌椅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时,贺云舟开口说道:“小家伙啊,我对你那张设计图可是充满了好奇哦!不知道你能不能再画一张出来让我一饱眼福呢?当然啦,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它泄露出去哦。”
听到这话,江海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吧。”随后,他走到桌前拿起了放在上面的画笔与纸,开始动手绘制起来。过了一会江海将绘制好的服装设计图交给了贺云舟,看着手里的设计图,贺云舟非常激动,真是天才的设计。
贺云舟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赞叹道:“真是绝妙的设计!如果可以大量生产,一定会引起轰动。”
江海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谢谢贺老夸奖,其实这只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以后还会有不同季节的服装,还要生产运动服。”
贺云舟拍了拍江海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说:“年轻人,你有这样的才华,不该埋没。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自已创业,成立一个服装品牌。”
江海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国家的政策不允许,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已的服装品牌。'春云'。”
贺云舟道:““春云”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取这开头两个字之意。”
江海说:“是的,我开的店就叫'春云服装专卖店'。”
贺云舟笑着说:“名字不错,我给你请一位书法大师书写店名,到开业的时候制成招牌给你送去。”
江海激动地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贺云舟说:“你我有缘,以后叫我叔叔,叫大师有些生分。”
江海说:“好的,就听您的,叔叔!”
贺云舟说:“江海,你下去和他们一起玩去,我就不掺合了。”
江海从楼上下来,来到餐厅,大家都是年轻人,这个时候李姐、张姐不再拘束,放开了手脚与佳茵正在玩小蜜蜂的游戏。江川、赵叔,沐风三个人在玩杠子老虎鸡。大家玩的正酣,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沐风的名字,沐风说:“大概是找房子的那几个衰仔,我出去看看。”江海说:“你们玩,我也出去看看情况。”
沐风和江海一起出了门,来到大门外,就看见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子。沐风一看是小虎仔他们,就笑着说:“有消息了!”
小虎仔讲:“沐风,帮阿拉阿哥几个吃一顿,今朝跑了一天,才打听着了几个比较好的房源,到现在都饿扁了,阿拉边吃边讲。”沐风讲:“走,到前头那家饭馆,只要事情办得好,我管酒。”
到了饭馆,小虎仔他们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啤酒,开始吃了起来。
小虎仔在静安寺附近发现了三处适合开服装店的房源,价格也还算实惠。其中有一处的房主父母在国外,今年政府落实政策,把大洋房还给了他们。由于年久失修,之前的住户也没有好好保护,房子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主不想出租,只想卖掉房子,然后拿钱移民去英国。要价可不低,得六万块人民币现金呢。不过这栋洋房在南京西路,特别适合开店,而且还是个两进两出的大院子。江海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江海凑上前和这几人交谈起来,虎仔告诉江海说,这家主人姓刘,解放前是有名的大资本家。解放的时候跑到英国,老头和大太太已经去世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都定居在鹰国,姨太太还活着。最小的儿子参加了解放军,后来当了一个小干部,留在国内。文革期间被打成特务,去年平反,现在是去鹰国继承产业,因为洋房要价高,所以至今都没有卖出去。江海想,如果地方大,自已买下来以后经过改造,前面当服装店,后面住人,一举两得。想到这里江海说:“几位,明天带我们去看看,辛苦费少不了大家的。今天大家吃好喝好,我结账。”
江海看菜吃的差不多了,又点了四个菜,要了二十瓶啤酒,到柜台结了账,放下了二十元钱,说了自已住的旅馆和明天见面的时间,就和沐风一起离开了饭馆。回到沐风家里,大家已经不喝酒了,正在闲聊,都在等江海他们。江海看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就趁机告辞。沐风、佳茵把他们送出大门外,大家步行回旅馆。
江海边走边跟他们说着小虎仔刚才提到的房屋情况,还说明天要去瞧瞧,如果合适就直接买下来,前面可以卖衣服,后面可以住人,以后就不用住旅馆啦!
大家听了很兴奋,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中大洋房的样子,对明天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