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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刚才那个病人收在多少床?”
“刚才收了两个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身材巨好的那个美女,穿紧身牛仔裤的那个”
王姐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我立马意识到了我这么说似乎不合适。
“小陈,认识的人啊?平时你眼里有女生这种生物吗?要不是你谈过女朋友我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呢,在8床”
我一阵语塞…,我知道我今天有点反常不过怎么谁都能发现,不行我得再冷静冷静,不能让李筠认出来,不然怎一个尬字了得。
我在走廊晃了几圈才走到了李筠的病房门口,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我便推开房门径直走到了8号床前。
此时李筠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蜷缩在病床上,头埋在臂弯里抽泣。我轻轻地拍她一下,说到:“怎么了,小姑娘,是看了哪部韩剧哭得这么伤心,回头我推荐给我们护士长,她就爱看狗血韩剧”
李筠抬起了头,泪水浸湿了衣袖,也打花了脸上的妆容。她并没有因为我的玩笑而停止哭泣,相反泪水更汹涌地往外流。
“你是担心你的病情吗?”
“医生我听说我这个病需要手术治疗,是不是要把胸都切了?我都还没有男朋友,以后我该怎么办啊!”
听到李筠说还没有男朋友,我心中好像莫名地松了一下,但我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主要是她太漂亮了,我相信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少,不过我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听谁瞎说的?”
“我在百度上查的。”
我一阵无语,随后严肃的对李筠说道:“第一,你这个大概率是个纤维瘤,或者是脂肪瘤,当然还要后续地检查才能确诊;第二,你说的全乳房切除是以前乳腺癌地治疗方式,现在基本不用了,你这个是乳腺癌的概率非常小,当然作为医生我不能说得太绝对;第三,手术是大概率要做的,现在这种手术都是微创的,除非你以后找个医生当男朋友,不然非专业人士是看不出来的。听明白了吗?还有什么疑问?”
李筠应该是听懂了,因为泪水已经止住了,只是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我的心还是感到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病不是很严重嘛?”
“确实,在我们科里面算是很简单的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最终确诊要看后续检查”
“那我现在要去做什么检查?”
“就先做个B超吧,等下护士会送检查单来,你拿着检查单去隔壁楼3楼B超室就可以做了。”
“谢谢医生,对了医生请问你姓什么?”
我习惯性地弯下腰,将胸牌扶正。在做完这个动作的下一秒我就知道完了,被李筠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作为她的主治医生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我的名字很普通,陈宇,全中国应该有几千人吧。何况10年了她应该早就忘了我了吧,毕竟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而我好像是最普通的那个。
就在我还想着如果她记起我来,我该如何应对时。李筠突然把我的口罩摘了。
“陈宇!真的是你!我刚才就听到你的声音有点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
“那个,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先去做检查,等病好了我请你吃饭到时候再聊。”
她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在诊室里,和我“坦诚相待”,反而我却有点难以面对她,这不应该啊,到底谁是医生谁是病人啊!
…
“小刘病历写好了没,写好了就打印出来给病人签字”
“老师,写好了,你不看看吗”
“不用,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地教导能力”
切…
我坐在办公椅上,百无聊赖,不知在什么心理地驱使下,点开了李筠的资料,我看到了她的联系电话,我下意识地想保存在我手机上。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么干,虽然这也不算泄露患者的隐私,但我想作为医生这么干终归是不合适的。
忙完手上工作已经是中午了,到了午饭时间了。
“小刘,你想吃点什么,为师请你”
“老师,你是铁树开花了啊,不过我和舍友约好了一起去吃砂锅饭的”
“小刘,听你这语气怎么好像我虐待你似的,还舍友,是男朋友吧!那就不打扰你约会了,你就下午两点半到就行了”
小刘如临大赦,边跑边说:“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我与小刘亦师亦友吧,不过我感觉朋友多一点,我们的年龄相差不大,没什么代沟,不像科室这些老古董,除了工作完全没有一点共同话题。
小刘刚走,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我还没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谁这么冒失啊。直到看到进来的人,我释然了,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这么莽撞。
还不待李筠开口我便问到:“老同学,有什么事吗?”
李筠一脸茫然,随后抿了抿嘴说到:“陈宇,这么多年不见,怎么感觉变高冷了,还是说现在发达了,怕老同学缠上你”
…我沉默了一会,起身拿来了张椅子,并示意她坐下。为避免尴尬我还是说了谎话:“我真的没有认出你来,直到早上在病房你叫出我名字,我才渐渐记起你,还有我没有高冷啊,医生这个职业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可能说话比较直接,让你感到不适了。”
说话间我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李筠身上,虽然穿着病号服,但依旧遮不住她傲人的身姿。如果请她为我们拍几张宣传照,我想我们的病人量肯定会增加的。
李筠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起身对我说到:“我还没吃饭呢,你们食堂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推荐吧”
我诧异的问到:“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李筠俏皮的说到:“怎么你看了我的胸,请我吃顿你们食堂都不可以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如遭雷击,我很想辩解“什么胸不胸的,在我们医生眼里就是个器官,但我没底气对她说,因为我确实有了生理反应,我知道她当时肯定也看到了,在知道我的身份以后肯定也意识到了我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