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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凝固了,正午的阳光炙烤着我的侧脸,同时也炙烤着我的灵魂。我尴尬到想钻到桌下。
最终还是李筠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怎么,陈医生你还不饿吗?不想请就算了有必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吗?既然你这么抠门那我请你吧!”
我很感激她转移了话题,如释重负地对她说到:“还是我请你吃吧,病人餐厅饭菜不怎么好吃,我带你去吃职工食堂吧,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我先去按了电梯,然后才去值班室换下了白大褂,然后又去洗手洗脸,最后我还对着镜子弄了好一会头发…
打理好了我便叫上了坐在办公室的李筠,她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有些不适应这种节奏于是加快了脚步,来到电梯门口,电梯居然已经下去了。我不解我换衣服换了多长时间…
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了,病人和医护人员基本都去吃饭了,电梯口就只有我和李筠。说实话我害怕和她单独相处,亦如10年前。气氛依旧这么尴尬,可能是因为我心虚吧,于是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问到:“李筠,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李筠停下了玩弄头发的手,沮丧的说到“这个问题早上你不是问过了吗?无业游民,肯定不能和你这三甲医院的大医生相比喽,请我吃个饭都不情不愿的。”
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抱怨,不知道是因为不想谈及她的职业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我真的记不起早上有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不过按照惯例是要问病人职业的。好在电梯的铃声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我伸出右手挡住了电梯门,对李筠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李筠也不客气,迈着碎步进入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没有再自找没趣,便低头玩着手机,而李筠却是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还好电梯在中间又上了两个人,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等下吃什么,我也默默听着,并找到食堂微信群,翻看着今天的菜单。
出了电梯我问到:“你想吃什么?今天有肉末茄子、红烧肉、炖排骨、炒白菜、四季豆汤…”
李筠好像没听清我说的菜单撂下一句“到了食堂,看见菜再说呗,你光说菜名我怎么知道想吃什么”便快步走向食堂。
我…
“有道理”
我也快速跟上了李筠的脚步。
我带着李筠去打菜窗口看菜,打菜的李婶,突然来了句“哟,小陈,带女朋友来吃饭啊……”
我立马打断李婶“李婶,说什么呢!什么女朋友,没看到人穿病号服吗,是初中同学恰好到我们科看病,我请她吃个饭”
李婶笑了笑说到:“不是就不是呗,你这么激动干嘛,不过这么俊的女娃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我没激动啊,不是怕人家姑娘误会嘛,再说,你不是还要给我介绍你侄女的吗?”
打好了饭菜我们便找了个角落面对面坐了下来,我看李筠的盘子里一个荤菜都没有便问到:“你怎么不吃肉?趁现在可以多吃一点,等围手术期和手术后就要清淡饮食了。”
李筠认真地回到:“没什么胃口,你还没结婚?”
听到这个问题我皱下眉头“有你这么聊天的吗?思维这么跳跃,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没结婚的。”
“我听到刚才你和那个打菜阿姨的对话,你说让她介绍她侄女给你认识。”
本来我是不想聊这个话题的,不过看着李筠胃口似乎好了一些,我想可能是心情好了一些,我不忍打破,也就接下了这个话题。
“我不光没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至于让李婶介绍就是玩笑话。”
李筠有点诧异地看着我说到:“你们医生这个职业不是很受欢迎吗?工作稳定收入高,还可以照顾家人,还有你长得也不丑啊!怎么现在还没女朋友?”
我…
“看来你对医生这个职业误解挺深啊!工作确实稳定但是风险高啊,一不注意就会摊上医疗官司,遇到不讲理的病人和家属被打都有过,至于工资嘛完全是用命换来的,加不完的班,基本没什么节假日,哪里还有时间找女朋友”
我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护士的电话。
“小陈你在哪里,26床突然感觉胸闷你快点来看一下。”
我边吃饭边回到“好的王姐,我在食堂吃饭,你先给他做个心电图,我马上就到。”
我起身对李筠说到:“科室病人出了点问题,我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吃好了顺便去把B超做了,食堂右边那栋楼3楼”
“好的,陈宇,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吃完就去做…”
我还没等李筠说完就冲出来了食堂,然后走紧急电梯回到了科室。白大褂也没来得及换就跑到病房我焦急地问到“怎么回事王姐?”
“病人10分钟前突然感觉胸闷,全身冷汗淋漓,这是刚打的心电图,你看一下。”
我接过心电图纸一眼就看到心电图ST段弓背抬高,我立马判断病人可能是心梗了。便当机立断“王姐,先打开静脉通路,吸氧,300mg阿司匹林、300mg氯吡格雷口服,静脉注射40000单位的肝素,再联系检验科做个紧急冠脉造影,并请个心内科的急会诊。”
经过两个多小时地抢救患者病情总算是平稳了,做了冠脉造影以后确实是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在心内科做了介入后患者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转到了心内科继续治疗。
忙碌了一个中午没来得及睡午觉,我趴在桌子想休息一会,不成想居然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遇到了一个天仙一般的女人,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我努力向她靠近,却感觉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她想天空奔去,我只能绝望的跪在地上哭泣,奇怪的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都没看清这个女人的容貌,在绝望中我惊醒了。我抬起头便感觉到腰酸背痛,手脚麻木,感觉我快瘫了,果然坐着睡觉不是个好习惯。
“老师你醒了”
“嗯,小刘同学,怎么才来,真去约会了?”
小刘嘟着嘴不服气地说道:“我都来了快2个小时了。”
“靠,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你就在睡了。”
我瞪着小刘说到:“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主任看到了要扣工资的,小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这么对待你父亲的?”
小刘被我怼语塞了,这时王姐进来了“你别欺负小刘了,是我让小刘别打扰你休息的,忙了一早上中午还碰上抢救。”
我嬉皮笑脸地对王姐说道:“谢谢王姐的关心。”
小刘不差道“陈医生你太双标了吧,同一件事我是恩将仇报,王老师就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