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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尹,一个会用虎牙把人咬的青疼的女孩子,会用很假的借口让林阖交换饭菜,会笑起来露出浅浅的牙龈。
“这就停了,我还没说完呢。”赵叔站起身面向林阖,勾起的嘴角显得那么具有恶趣味,每一句话都说的极慢。
“你是一个失败者,不论你有没有过亲情、爱情,也不论权利、金钱。我承认你有不退缩的勇气和坚持不懈的毅力,但是这些没用,你的心理注定了你之后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将艰难无比,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你是一个抓不住机会的人,每当你想逃脱困境!想奋力挣扎!想在黑暗里找到一束光!但是都畏手畏脚、唯唯诺诺,然后丢失了那唯一的机会。然后当你拼命想去找补,却现毫无作用!”
“你陷于现在的痛苦无法自拔,不论肉体还是精神上,你都感觉如同包围在泥沼之中。你轮入了痛苦的循环,甚至对痛苦上了瘾,一次又一次剥开痛苦的血痂,去不断加深伤痕。”
“你想打破牢笼,但又困在囹圄之地......虽然你有勇气和毅力,但当面对新的困难,即使你会很好地解决,但走的每一步都让你感受到无助。”
“你总是想死,但又不敢直面死亡的,所以就这么活着。”
赵叔就像那歌剧里最后打败英雄的魔王,逆光站在那里对着英雄说着英雄失败的原因,那么轻松,却又那么邪恶。
那些话好似有着无尽的重量,一句句把林阖压垮,让林阖逐步后退,直到抵在货架边上,然后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我求求你,别说了......”林阖低下头,声音如此哽咽。他如同被拆穿了伪装的小丑,就这么毫无遮蔽的,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下面。
赵叔说的话好像有魔力,令他没有反驳赵叔说的话,但他确切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习惯审视自己的内心,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所具有的矛盾。
“我也说完了,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我现在要走了。如果你想知道你父母为什么是烈士和他们真正的死亡原因,那就现在这里干这。”赵叔也不看狼狈的林阖,转身就走出店外,把便利店的玻璃门关上,挂上“停止营业”的木牌子。
失魂落魄的林阖就这么无力地坐在地上,毫无动作,只是能看见一滴滴眼泪从脸颊落下,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打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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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铺的赵休一从旁边无人的巷道走了进去,消匿了身影。只是瞬间,在城另一边的某个巷角,赵休一又走了出来。
巷尾连接着一栋老房子,独门独院,与京都的四合院一般。
赵休一推门而入,院内陈设简单,青砖绿瓦,独门小房,颇是显得古色古香。小院的角落支着葡萄藤架,正值夏天,绿意正浓。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摇椅,一个年轻女人正坐躺在摇椅上,用一把蒲扇盖着脸。虽看不见面容,但单看那白皙的皮肤、绰约的身姿以及展现出来的气质,都能知道这个女人姿色不凡。
赵休一走向前,拨开那扇子,显现出来淡美的容颜,他开口道:“沈之娴,别装睡了,知道你刚刚在偷看。起开,我要躺着。”
沈之娴,倒是一个极好听的名字。
沈之娴知道装不下去,睁开眼嬉笑一声,急忙从摇椅上起来,乖乖站到一旁。
见赵休一躺在了摇椅上,拿着蒲扇慢悠悠的扇着,沈之娴嫣然笑道:“师父,你这也太恶趣味了,再说,你这攻心计都用了十年了,也不换换,你看我那新小师弟都给你逼得丢了魂了。”
说着,沈之娴还蹙了蹙鼻,朝赵休一瞪了一眼:“我可看好这小师弟,别玩被你玩坏了!”
“有破才有立,不击溃他原来的样子,如何才能成长起来?”赵休一翘起一只腿踩在摇椅边上,手借着膝盖悠哉地摇着扇子,淡淡地说道。
“你这也太过分了,直接让他加入我们就行。你用读心术也就算了,还用上了惑音术。你走的时候他那样子,跟丢了魂没什么两样。”沈之娴说罢还朝他吐了吐舌头,表示对这个行为的极其不屑。
赵休一瞥了一眼沈之娴,笑说:“这方法多好用啊,从你大师兄用到小师弟,只要用一次,保管脱胎换骨。”
沈之娴眼睛看向一边,才不管她师傅如何说,光留给他一个白眼。
“脱胎换骨?我看是粉身碎骨!你还说呢,你就满足你的恶趣味,要不是大师兄有足够的决心,而我足够没心没肺,谁能承受住你这么玩,早就自己找个法子去死了!”沈之娴小声恨恨地说,说罢还打了个寒颤,估计是想起那时候心理上的折磨。
赵休一闭上了眼,脑袋依着椅背,也如沈之娴悠闲地将蒲扇盖在脸上,缓缓道:“修法需修心,心起缘起,缘起法起。我是对他抱有期望,借此机会给他种下魂籽。不破开他内心的迷惘,怎么让他在修道一途上走下去,这魂籽也不会起半分作用。”
“魂籽?这是?”沈之娴这从未听见过的词语,在她和师兄入门时也没有被种下过魂籽,于是不禁问道。
赵休一慵懒的声音从蒲扇后传来:“魂籽是灵魂、意识等这些虚无缥缈的基础,也是延伸。在日后修炼中,有一点清明灵台的作用,作用倒也不大。最大的作用还是等他到了我这个境界,能基于我的感悟,能如我刚才所说,破除迷惘。”
“到你那个境界?你这么看好小师弟?”沈之娴对赵休一所说的话没有感觉,但是听到这里,却十分惊讶。
她知道他们师傅虽然有点惫懒和恶趣味,但是实力是极强的,但具体修为却不知。赵休一也不说,她也就不问,因为沈之娴知道自己不论多努力都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省一点好高骛远的念头。
“林阖的根骨极好,天赋虽然一般,但综合来看,如无意外,未来定会达到我这个境界。”说罢,赵休一还不忘调侃他徒弟,“你到时候现小师弟修为过你了,你可别恼,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像你这般心眼小啊!切,一个套路玩三次的小心眼师傅。”沈之娴说罢,还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手一扬,赵休一后面竟变出了另一个躺椅。
沈之娴就这么在施施然躺在其上,开口说道:“师傅,你早点把小师弟调教好,我可想早点认这个小师弟呢。趁这段时间,我把他拜师后的见面礼准备好。”
赵休一低笑一声,也不应他徒弟的话,而是突然转了一个话头,轻声问道:“墨临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