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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的老家在h省c市下面的一个普通农村里,村里百分之八十都是陈姓,所以叫陈村。剩下的张姓、田姓、尹姓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户。
陈霄开始记事就是从上育红班开始,那个时候他已经七岁了,这之前的记忆零零散散分不清前后。
育红班类似现在的幼儿园,在一个很破的学校里,说是学校其实就只有一排房子,一共四个班,他所在的育红班是单独的一间教室,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他甚至记得,有年夏天下过雨后,好多同学都在教室里白花花的游泳…
其它三间教室被1~6年级瓜分。很难想象…两个年级同在一间紧凑的教室里,这对授课老师的业务能力有多大的考验和心理负担。但在那个年代却是稀松平常的事。这样艰苦的学习环境后来也走出去了很多大学生,所以有些东西真是事在人为…
1984年,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生产队也完成了伟大的历史使命正式解散了。老百姓以家庭为单位开始自给自足,但白面馒头无限畅吃的时候是陈霄上一年级以后的事。
直到他长大后,霄爹霄妈为了‘忆当年’还非要贴个棒面饼子吃。他对此非常不理解,总是赌气的来句
“今天山猪又吃不了细糠了?”
他爸妈也不生气,然后又给他上大课说
“当年有这个吃就是过年了,你知道我们那时候的人都吃什么吗?”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列举出来一堆匪夷所思的东西。
陈霄小时候的性格是很开朗的,毕竟是家中独子,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尽量满足,上小学后,隔三差五的霄爹还能给他两毛钱,那个时候的物价很低,两毛钱可以买雪糕、糖果、辣片、还有很多小玩具,五毛钱的话就是巨款了,能买一袋龙丰牌的方便面吃。
八零后的童年是纯真美好的,虽然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有网吧、游戏厅、游乐场等娱乐场所。但是他们苦中作乐的能力是以后的孩子们无法比拟的。
因为有零花钱的日子不是每天都有,所以他们小小年纪,就把所学到的知识运用到了生活当中…
他们就像课文里《大森林的主人》里面的猎人一样,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春天挖野菜,夏天抓知了,快秋收的时候还会去同学家的庄稼地里“借”点玉米,花生,红薯啥的烤一烤,五行之术可谓无师自通。
不过这种事一般陈霄做的很少,倒不是出于道德束缚,而是因为做这种勾当需要组队,至少三个人,一人把风两人带货。三个人被主家现还可以使用‘分瓣梅花计’,两个人的话就很容易被抓到,少不了一顿胖揍~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那时候的家长为了防止孩子四处撒野,总会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不要乱跑!最近有抓小孩儿的,抓走了你…挖你心挖你眼!”
所以陈霄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小伙伴在村子附近玩,那个时候的游戏项目有很多,而且很多也传承到了今天,比如跳皮筋,跳房子,打沙包等等。
但两个人玩的游戏很少,也很单调,玩一会就索然无味了~所以偶尔他们会抓条蛇或者两只蝎子斗着玩…
如果还想找点刺激,他们就会去“寻宝”也会称为“探险”,而那件事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村子里有很多老房子,这里指的是那种没人住的房子。因为村里的房子都差不多,所以无所谓新旧。
一般这种房子里都会有一些果树,吃惯了树上的槐花和榆钱的他们,就会翻进这种老房子的院子里,摘树上的果子换换口味。那诱人的石榴,桃子,还有枣子没有哪个小孩子能抵抗的住。
记不清那一天是周末还是暑假,陈霄和他的小伙伴又想找刺激又想解解馋~遗憾的是,这位经常跟他“出生入死”的小伙伴,已经不知道是谁,因为他比陈霄胖,所以陈霄一直叫他胖子。至于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陈霄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们那天鬼鬼祟祟的走进了那个田家胡同…
这个老胡同在村子北面,两边都是没人住的老房子,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听大人说,这胡同里有一家主人是喝农药死的,还有一家是上吊死的,晚上会有哭声传出来…
陈霄当然害怕,但是他亲眼见过几个外村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兜里鼓鼓囊囊装满了枣,手里还擦拭着一个鲜红的大石榴。他这才恍然大悟,对啊!白天鬼是不敢出来的,它们怕阳光!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他还特意约了胖子,中午吃完饭后就去找他,因为夏天大人们都会午睡更方便行事~
这个胡同很窄,他俩走在一起,最多也只空出一个半的身位。所以别看正午的日头,把地面都烤冒了烟,但这胡同里面却凉爽无比,甚至还会感到一些阴冷~
虽然当时在他俩看来,这些院子的围墙有些高…但如果是现在一米七八的陈霄站在这里,都不用踮起脚就能看到里面…胡同里一共八家,以前住的都是田氏家族的人,后来死的死搬的搬,往日热闹的巷弄现在全都关门上锁。有两家黑黑的门上还贴着两张白纸,格外醒目。这意味着以前这里面死过人…应该就是大人们提到的,想不开的那两家了。
他们肯定不会去里面触这个霉头,看了一眼就快步朝里走去…当走到胡同最里面,倒数第二家的时候,他俩都看到了这家院子里那挂满枣的枣树。有根树枝已经快探出墙外,上面一串串的红枣随风甩动,像在跟他俩招手一样。
陈霄对胖子说“就它了,这家院墙也不高,你踩着我的手,我一托你就上去了”
胖子“你啥意思?让我一个人摘,你就管吃?”
陈霄没好气道“你不上去怎么拉我上去,你那么胖,我拉着你还不给你拽下来摔死啊!”
那小胖子一听有道理,然后看了一眼胡同口,冲陈霄摆了摆手道“行吧,快点儿快点儿”
陈霄两手叠放在一起,又垫在了右腿的膝盖上“踩住了”
胖子向上提了提裤子漏出了两个雪白的小脚踝说道
“你这手洗了没有,我这可是新鞋”
“去你妈的”陈霄瞪了他一眼
胖子也不再开玩笑,左脚踩住陈霄的双手,双手扒住土墙凸出的地方,借助陈霄的托举一下就骑到了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