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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中午,太阳宛如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村子里除了几声狗叫和喋喋不休的蝉鸣…再无动静。
胖子骑在墙头上朝院子里看了看,转过身对陈霄说道
“这院子里都是草,看着比咱俩都高,下面肯定有蛇”
“有蛇怎么了,咱俩抓的还少啊?别废话了赶紧拉我上去”陈霄在下面不耐烦的说道
胖子扭了扭屁股坐稳,然后左手扒住一边的墙头,将身子探了过去“你抓着我的手”
陈霄左手抓住胖子的手,右手扣着土墙,蹬了两下就忙说道“不行不行,这样我根本没法用力”
胖子松开手“那你说怎么办”
陈霄后退了两三步,对胖子说
“我尽量踩高点,快掉下来的时候你扶住我,我一边爬你一边拽”
“行,来吧”
陈霄看了看土墙,确定了一下落脚点,然后借助助跑在土墙上蹬了两三步,当失去重心,向后倾倒的瞬间,胖子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陈霄这才在墙上站稳。就这样,陈霄踩着立足点,胖子抓住他的胳肢窝,在二人的合作下,陈霄也爬上了墙头。
的确如胖子所说,这院子里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草,看着能有一米多高,那颗枣树就在距墙头三四米的地方,院子不大,除了对面角落里的一个茅厕就啥也没有了…
这老房子是农村常见的那种土房,用的也是和垒墙一样的土坯,这种房冬暖夏凉,像西北那边的窑洞一样,就是容易受到雨水的侵蚀,所以有条件好的人家,会买一些大青砖侧着砌在墙外,类似现在的瓷砖,既防止风化还能起到美观的效果。整个房子都用青砖的还没见过,那种家庭条件的就好比,如今在一线城市的二环里买了个大平层一样。
房屋的设计也是普遍的三间半格局,当中那间是用来做饭的,吃饭也在这屋解决。旁边两间用来睡觉,而最边上那个狭窄的屋子大多会放置杂物,陈霄家就是这样。只不过一般人家,都会在屋门口的两边栽上桃树或者石榴树。很多老房子都是这样。
他们每天上学的路上就有一家这样的老房子,只不过院墙是坏的,所以孩子们上学放学路过几次后就扫荡光了。陈霄想让爸妈在家栽上桃树或者石榴树,他妈妈说家里种那个不吉利。陈霄说那枣树呢?他妈妈又说,枣树上有“洋辣子”蛰死你啊!
胖子看了看下面问陈霄“这么高咱俩怎么下去?”
陈霄有点恐高,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向后面走去,好在这种土坯墙很宽,像羊肠小道一样,他走到大门和墙的夹角处向下看去,果然!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放一个水缸,这个高度他俩完全可以踩到,走的时候也可以从这里再翻出去。他赶紧招呼胖子
“上这来胖子,这有个水缸”
胖子也不敢站起来走,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挪着屁股,也不怕把裤子磨坏了回家吃鞋底子。胖子挪到陈霄旁边也看到了那个水缸,他抬头对陈霄说道
“你给我打个样吧,刚才我先上来的,现在该你先下去了”
陈霄“切~”了一声,不屑的看着胖子
“看好了,学着点!”
陈霄先是小心翼翼的蹲下去,然后转过身用双手撑住墙头,一只脚在墙面上找寻着落脚点,踩住后另一只脚也垂下来,接着身子向下一沉,垂下来的那只脚正好踩到水缸的沿上。因为里面接了少半缸的雨水,所以能支撑着他不至于侧歪过去。接着落下另一脚也踩在缸沿上,他看着胖子挑了挑下巴,意思是,看见了吧!学会了吧!
陈霄站稳后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身边的草都到了他的眉毛,有的已经过了他的头顶,他抬头看着枣树的方向,一边用脚踩,一边用手拨,很快就趟出了一条直通枣树的小路。枣树一般都不是很高,这一颗还歪歪扭扭的,伸手就能够到一根树干,陈霄像只猴子一样,三下两下的爬了上去…
胖子一看陈霄都爬上去了,也着急了,心想也不知道等等我。他学着陈霄刚才的样子很快就跳到了院子里,他沿着陈霄趟出的小路跑到树下,这时树上的陈霄已经开始吃起来了,他忍不住对胖子叫到“太甜了!”
胖子一听更来劲了,抱着树干也赶紧爬了上去。树上滴溜溜的结满了枣,而且都是红透了的枣。胖子摘了一个,擦也不擦就咬了一口,清脆多汁,酸甜可口,甜的胖子腮帮子直流酸水儿。二人就跟孙悟空进了蟠桃园一样,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这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甜的枣,他俩恨不得把树搬回家,所以他们一边吃,一边往兜里装,很快陈霄的衣服兜里全装满了枣。
这时陈霄扫了前面的屋子一眼,没来由想起同班同学跟他提到的一件事…
最近学校里流行起来玩玻璃球,透明的,里面有彩色的线条,有的是全瓷的,这种玻璃球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就有卖,一毛钱俩,普遍的玩法是在地上挖个洞,远处画条线,玩的人要站在线上向洞的方向扔球,谁的球先进洞,就可以击打别人的球,打中了球就归自己所有。
就像一阵风一样,无论课间,放学,还是节假日,随处能见到几个小孩儿聚在一起玩这个,两个人就能玩半天。一颗小小的玻璃球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陈霄技术一般,赢的少,输的多。他们班上有位同学有一个白色的瓷球,这种球小卖部买不到,他用五个玻璃球跟他换他都不换。他同学说这是他的镇山宝,用它很容易赢球。陈霄问他在哪弄的他也不说,陈霄耗费了两个辣片才告诉他,他同学说是在村里一个老房子里找到的,就在炕席底下。
陈霄心想,来到来了贼不走空,进去找找万一运气好呢。于是他冲着屋子扬了扬大拇哥,对胖子说道
“走胖子,咱俩去里面寻宝去”
胖子正吃的不亦乐乎,嘴里含糊道
“有啥可去的,一个破屋子”
“听他们说这屋里能找到玻璃球,就是那种瓷的”
胖子也来了兴致
“你听谁说的?”
“就是那个谁啊,他的瓷玻璃球就是在老屋子的炕席底下现的”陈霄连胖子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更何况一个普通同学了
胖子吐出个枣核,随手又摘了一颗
“你先去,我还没吃饱呢”
陈霄有点无语
“你中午没吃饭啊?”
“我故意吃了个半饱,留着肚子来的”
陈霄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可真会过日子~”
陈霄说完也不管他,扶着树干轻轻跳到地上,他心想,你不去正好,省的现了玻璃球还得两个人抢。
他又趟出一条小路来到屋门口,门半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陈霄心想这大白天的,而且胖子就在外面,怕个卵啊~想到这里,他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