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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佟佳氏的话,四爷神色一瞬间有些不大自然,但他还是听话地应了声。
无奈地看了眼胤禛,佟佳氏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他,“你啊,可真会给额娘找事儿,得,额娘还得去找你汗阿玛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汗阿玛这几日正焦头烂额呢,还有为你费心,儿女都是债!”
四爷生性纯孝,闻言脸上有些红,情绪一向内敛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佟佳氏笑笑,让大宫女带四爷去库房了,自己则在小厨房拿了点心往御书房去了。
作为康熙的,佟佳氏自小就常来宫里,对这偌大的皇宫尤为熟悉,但此刻,她却觉得这皇宫前所未有的冷和陌生。
她虽知道这宫里有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人,但她却第一次见到有人为了达成墓地不惜杀自己未出生的孙儿,想到这人还曾是伺候自己的宫女,她更觉胆寒。
会不会是尚兰核实背叛了德嫔,但德嫔不知道呢?
她试着帮德嫔找理由,但自打德嫔背叛自己以来,她渐渐发现这个女人心思的深沉,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身边亲近位置有不清楚的人?
承认吧,德嫔她对四阿哥一向如此,这次只是更过分些而已,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佟佳氏突然哭了,无声无息的,她心底觉得分外委屈,四阿哥是皇上为了安慰自己抱给她养的,皇命难违,她又不是真心想拆散人家母子,她想让德嫔来看看自己孩子,是德嫔自己不肯来见四阿哥。
四阿哥那么懂事,德嫔怎么忍心?她怎么忍心?
佟佳氏觉得心口抽痛,她捂住胸口,有些喘不过气,眼见御书房就在眼前,随行的宫女忙让轿夫将轿子抬得飞快。
李德全正无聊地守在屋外左右甩着拂尘,就见一顶轿子飞快冲来,他愣一下,正想骂,瞧见轿子顶上的金凤头,顿时一个激灵,忙一溜烟儿往轿子处跑。
等瞧见下轿的皇贵妃主子虚弱的模样,更是拍着小苏哈让喊太医,如此动静自然瞒不过里头,听到自己出事儿了,皇帝大步走了出来,一见佟佳氏站不住脚的模样,神色立即紧张起来,忙将佟佳氏打横抱起,送到御书房的御榻上。
“你们主子这是怎么了?”
康熙指着榻上脸色有些发白的皇贵妃,声音没敢太大,只那口气着实不善。
佟佳氏摇摇头,“不关她们的事儿,是妾要来的,小四那儿出事儿了。”
“朕知道,不就是一格格小产了吗?不是还有云琴那丫头吗?”康熙满不在意,“一个没福气的孩子罢了,宫里每年多了去了,你若真想抱孙子,回头让云琴多给你生几个。”
佟佳氏羞恼地瞪一眼他,“臣妾说的就是云琴的事儿”,她小声将四阿哥今天说给她的事儿复述了遍,康熙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阿哥所晴天打雷?听着怎的像是警告那奴才一样,若真是老天有眼,这幕后主使此刻一准儿坐不住。”
“皇上”,佟佳氏娇嗔地睨他一眼,有些不悦。
“你看你,又钻牛角尖了,刘太医已然说了,那丫头只是有些体虚,仔细调养一二年也就好了,不耽误你抱孙子”康熙并不很在意,不过是调养身子去,又不是坏了身子不能生了,只要四阿哥不至于绝后,晚个一两年又如何?
佟佳氏气得不想说话,胸口剧烈起伏,刚平复的脸色又有些不好了,康熙瞧见,忙哄她,“你瞧你,又气上了,朕知道尚兰背后一定藏有罪魁祸首,,那是小四的亲额娘,朕处置了她,这事儿就藏不住了,到时候朕的四阿哥反受其害。”
佟佳氏叹口气,“皇上,臣妾没想让德嫔如何,只一点,云琴是臣妾为小四挑的人,德嫔显然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这万一以后再有个什么折腾,云琴可不能再有闪失了。”
康熙沉思片刻,有些头疼,这让他忍不住对德嫔有了不满,一个长辈好好的跟个小辈儿计较,云琴那丫头那么懂事,没见宜妃那骄横的也很喜欢她吗?可见德嫔就是小心眼!
想到口中李云琴是她给四阿哥挑选的,康熙对德嫔更为不满了,德嫔对皇贵妃不满,这是不懂感恩,不念旧主!
他蹙眉,“朕会警告德嫔,保住云琴丫头!”
佟佳氏遂不再多说什么,只要皇上肯出手护着李氏,那可比自己出手更让德嫔恶心,也更有用。
她歇息会儿,未等太医来就离开了,皇上政务繁忙,若是在御书房久待,恐给自己招惹是非。
她离开后不久,康熙就召见了萨满,两人不知道在屋内说了多久,萨满离开时,李德全看到皇上眼中有些奇异的光芒在闪烁。
与此同时,永和宫内,德嫔神色狰狞,“你怎的就这么招认了?不过是个响雷罢了,还真能劈到你?”
尚兰打个哆嗦,“娘娘,奴才刚起完誓,音儿刚落,天上就响雷,岂不是老天在警告奴才?人不可与天为敌啊!”
“本宫就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若苍天真有烟,这宫里还能存活多少人?若起誓有用,本宫是不是早该五雷轰顶了?”德嫔不屑地看着外面,“不过是凑巧罢了,偏你胆小如鼠,尚兰,你可别忘了,你的家人都在本宫手里,如今你自个儿露了馅儿,可莫要怪本宫心狠手辣,念你多年为本宫做了不少事儿,本宫给你个体面,你自绝吧。”
尚兰绝望地看看德嫔,只见德嫔那张老树皮一般的面容上满是狠辣,她磕了一个头,“奴才谢娘娘,还望娘娘能厚待奴才的家人。”
德嫔嗯了声,尚兰转身离开了。
刚出门儿,就遇到了一身便服的康熙。
“奴才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了,皇上吉祥”,尚兰神色绝望,麻木地行了礼。
“就是这奴才?”康熙看了看她,侧头问身后的李德全。
“回皇上的话,她就是尚兰。”
“送慎刑司去,严刑审讯!”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