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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
“奴才是贱命一条,能想怎样?”乌雅氏跺跺脚,“您别吓唬奴才,奴才这脚一抖,可就真挂上去了!到时候,仅凭您一张嘴,可是说不明白的。”
“妃嫔自戕可是大罪!乌雅氏,你可别犯傻!”
“傻?奴才可不傻,娘娘,您在乎四阿哥,那是您身上掉的一块儿肉,奴才可不在乎!”
德贵人哈哈笑起来,“眼下奴才什么都没了,您却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四阿哥也成了半个嫡子,奴才这心里不痛快,不如,您给皇上说说,将奴才这宫位升一升?”
“你休想!”
“您别生气啊,左右不就您一句话的事儿嘛!皇上阿哥多,未必就在乎四阿哥,您若是不说,奴才可把自己吊上去了啊!”说着,乌雅氏的头就往绳套上凑。
李云琴走进来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登时就气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就没见过乌雅氏这样不要脸的人!
“德贵人,奴才承认您说的对,您这么一去还真就能让四阿哥和皇贵妃主子被人非议,可最多不过二三年,谁还记得你德贵人呢?”
李云琴挑眉,缓步走到德贵人身边,“贵人小主,您是个聪明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吧?”
李云琴的气场很强,从她进门开口,屋内的人就仿佛被奇怪的力量控制一样,整个室内安安静静的。
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股奇异的力量,德贵人竟缓缓伸出了手。
“对,就是这样,来,奴才带您下来”,李云琴将德嫔引了下来,德嫔的鞋刚触及地面,皇贵妃就厉声道,“来啊,把她绑起来!”
乌雅氏混沌的眼神立即变得清明,她挣扎着,却被门外涌进来的粗使婆子压制得死死的。
“佟佳氏,你这样对我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德贵人气急败坏,眼见挣扎不了,梗着脖子道,“你抢了我的阿哥,还想害死我!你有本事捆我一辈子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拼尽全力也会把你和四阿哥的真面目戳穿!”
她仰着脖子,扯着嗓子,明摆着就是要让屋外的人都听到。
佟佳氏捂着胸口,突然呕了一声,莼儿惊呆了,“娘娘,您吐血了!”
李云琴蹙眉看过去,果然,地上红通通一滩,她伸手握住佟佳氏的手,灵力顺着筋脉往内走,筋脉很细,瘀堵严重,照这形式,皇贵妃怕是时日无多了。
德贵人盯着地上的血,仰天哈哈笑起来,“皇贵妃娘娘,看来你说不得要走在我前头了,没了额娘的四阿哥保不齐还得担个克亲的罪名!”
佟佳氏阴涔涔看着德贵人,想开口骂,张口却又是一大滩血。
“莼儿,快将娘娘送到偏殿”李云琴见状,柳眉一竖,“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庶福晋,德贵人这儿……”,莼儿犹豫道。
“堵了嘴,捆了,你,在这儿伺候德贵人,我去找人!”李云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她径自找上了四阿哥胤禛。
四爷还没有听完就怒了,一箭射穿了对面的靶子,“她竟敢如此……竟敢这样对额娘……莫不是这些年都是假装的不成?爷要去问问她!”
李云琴见他脸红脖子粗地往外冲,忙拽住他,四阿哥情急之下也没有注意到,瘦弱的李氏竟然能拉住他一个习武的男子!
“主子要哪儿去?您想去永和宫问德贵人什么?贵人主子说这话时,屋里伺候的奴才都已经出去了,若是德贵人反咬一口,主子又该如何?”
李云琴向前两步,转到他面前,“主子,您改了玉碟这事儿本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和德贵人不宜接触。此事涉及到皇额娘,为今之计只有请皇上出面了。”
“汗阿玛?”四爷蹙眉,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康熙作为他们的父亲,是这些少年郎们最崇拜的人,四爷打心底不想找父亲,好像不求助父亲就代表自己无所不能一样。
李云琴瞥一眼他,看他那纠结的神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又近前一步,伸手轻飘飘搭在四爷肩上,微微借力撑了下,给他擦汗,“主子在妾心中自然是神武的,只是此事毕竟牵涉内宫,您最是重规矩,这不合适。”
四爷一把扯下她的手,接过帕子自己胡乱擦擦,“行了,爷知道了,爷这就去。”
“奴才恭送爷”,李云琴蹲身行礼,低眉颔首,再抬头,四爷已经走远,她看看手里被胡乱塞回的脏了的丝帕,手上抚过,一层薄薄的粉末被风吹散开来。
四爷,都说满人奉行流血不流泪,今儿个可要委屈您了。
四阿哥这会儿正内心崩溃着,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泪为什么止不住地流。
“汗阿玛”,四爷擦一把泪,“儿臣从没有求过您什么,儿臣眼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德贵人曾养了儿臣几年,儿臣得知她做的事儿后也还想为她求情,但她却三番几次惹怒额娘,儿臣是没脸替她说好话了,但儿臣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求汗阿玛教教儿臣。”
胤禛伏地磕了个头,“汗阿玛,方才云琴来说,额娘被气吐血了,德贵人放出话来”,他握紧了拳头,将乌雅氏的话说了,“德贵人实在是让儿臣寒心,句句都在戳额娘心窝子,汗阿玛,您那么英明,儿子求您能妥善处置此人。”
“朕已经让御医去给你额娘看诊去了”,康熙盯着地面跪着的儿子,眸色比以往更深了。
小四是个老成的,记忆中,自打他能走路起,就少见这孩子哭过,这孩子倔强,如今却在自己膝下哭得什么颜面都不顾了,可见是真的受不住了。
这若是太子,多半儿会有做戏之疑,但此人是小四,那就不可能了。
“小四,你先去看看你额娘,朕答应你,会好好处置德贵人。”许久,康熙看四儿子虽然不再抽噎,但眼眶还红肿着,叹了口气,“李德全,你随四阿哥去瞧瞧你皇贵妃主子!”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