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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的事情,并不是江蓠提前告诉杜仲就能解决的,江蓠很多年之后才明白,对杜仲的愧疚感毫无必要。
杜仲那天正在上课,他在背对着同学板书,一笔一划,粉笔字整齐利落。
这时,一个身型粗短肥胖的女人冲了进来,她指着杜仲问道,“你就是杜仲?”
杜仲被这不速之客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显然没有应对这种人的经验。
“您是哪位学生家长吗?”
“杜仲,亏你还是个老师,连自已女人都管不好,还怎么管学生?”
杜仲更懵了,他连手里的粉笔都忘了放下,就那么无措的站在讲台上,试图努力搞清楚对面女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呵,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杜老师?”
“你那个未婚妻,白薇,跑到我家老头子床上去了!”
杜仲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他浑身一震,粉笔头儿从他手里滑落。
他知道白薇和校长有点不清楚的关系,他也跟她讲过这个事情,当时白薇信誓旦旦的说会处理好人际关系,他以为她会说到做到的。
那个女人笑着,“杜老师,管好你未婚妻吧!我家老头子都是棺材瓤子了,到底是不吃亏的!”
杜仲的拳头捏得几乎要碎掉了。
他把课本“啪”得扔在了讲台上,只留下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学生。
只是江蓠不明白,为什么在校长老婆那里,白薇就成了杜仲的女人?白薇自已犯下的事情,为什么要找杜老师来闹?白薇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她又想到自已,同样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连决定自已上不上学的权利也没有呢?自已好像是老吕家养的一只小猫小狗,老鼠抓干净了,就没用了;小偷没有了,小狗就可以卖掉了。
江蓠突然悲从中来。
杜仲风风火火的赶到白薇宿舍,只见有几个老师围着,他拨开人,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白薇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和脸上都红通通的。她一看见杜仲,就爬了起来,抱住了杜仲,杜仲就任她抱着,他还在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这事儿.......”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脸皮真是厚得很......”
“听说孩子都有了?”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杜仲听见“孩子”两个字,立刻绷不住了,他拖起白薇就往屋里塞,然后站在门口对着围观的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他重重的关上门,把白薇按在墙上,捏着白薇的下巴,“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薇不敢回答,但是又被杜仲捏得生疼,她自已也想不通,她只是去了趟省城见了姐夫一趟,怎么就怀上了呢?白薇原本打算用这个事情来威胁校长赶紧办事儿把她调走,谁知道发给校长的短信让他老婆看见了。
“嗯。”白薇眼睛一闭,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杜仲额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确实高高扬起了手,但靠近白薇的时候,他又放下了。
“白薇,你真贱。”
杜仲坐到床上,抱住了头。
白薇哭哭啼啼的跪着挪到杜仲面前,抱住了杜仲的大腿。“杜仲,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啊,杜仲。”
杜仲没吭声,但他的肩膀起伏着,好像在偷偷哭泣。
“杜仲,你不是救过我一次吗,你再救救我,我一定改,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行吗,杜仲。”白薇晃着杜仲的大腿,眼泪沾湿了他的裤子。
杜仲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也没管脚下的白薇,他像是掉了魂一般,呢喃着往外走,“我欠你的,我欠你的啊。”
连着好几天,江蓠都没看见杜仲来上课,其他人的生活一如往常。江蓠也没看到白薇,也没看到校长,轮到语文和英语课的时候,其他科目的老师就来帮忙照看着,让学生们写作业。
白薇笃定了要把自已和姐夫的关系隐瞒到底,她一口咬死怀的孩子就是校长的,但是这个孩子该何去何从,她心里并没有底。
她还不知道的是,校长老婆来学校里闹的事情,已经被纪委盯上了,校长本人的乌纱帽也难保,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获得离开的机会,是有些勉强了。
白薇去省城是去见她姐夫,王景天。
“姐夫,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弄到省城来?”
“你那个初中文化,我给你弄成教师就不错了,一步一步慢慢来。”说着,王景天把白薇压在了身下。
校长得知自个儿老婆去了学校大闹一通后,回家就跟胖女人打了一架。
“我要跟你离婚!你个王八蛋!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没脸没皮的搞破鞋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我要让你下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胖女人捂着脸上的红手印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