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觊觎谁不好,你觊觎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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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
晚间风声正急,此时正是秋天,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贾琏应着贾蓉的约前往荣国府西面的厢房处,还带了从贾蓉那儿借来的五个小厮。
厢房有些破败在上头,虽然表面不是很显,但和旁边的荣府建筑已是有了点儿年龄差距。更要命的是,此处昏得惊人,远处还可看清建筑,走近来,真就和摸黑无异。
而这时,贾蓉已趴在了厢房后面,远远地招手唤着贾琏过来。
“究竟是什么事?”贾琏疑道:“如果只是在这里陪你摸黑,我可要不待见!”
贾蓉一笑,指着厢房里面,道:“二叔,你可只管看好了!”
贾琏看向厢房里面,只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在里头,不说身份,连性别都认不清。
不过那人也不动,像是钉在了榻上似的,贾琏此时更疑了,又等了半刻,没有一点儿动静,这等地方,又是半夜三更的,已是坐不住,几乎要骂上贾蓉这个谜语人一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乘着夜色来了。
贾琏顿时聚精会神向下看去,那黑影倏得入内,在屋子里翻起自己的衣服来,嘴中声音颤抖,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
“凤姑娘!我……我可来了!”
那声音,贾琏听着却是耳熟。
黑影向着那原本厢房那人冲上去,嘴中不住地喊着各种淫词秽语,就在这时,贾蓉走进去,一点灯,黑暗明。
那黑影脱了半边衣服,抱着榻上的一个男子,嘴中口水乱流,这时见灯亮了,惊得在原地呆住。
这场面!贾琏顿时有了印象,方知道贾蓉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了。
“这不正是凤姐设计贾瑞的场面吗!”贾琏心中想到,红楼梦中,贾瑞淫乱,调戏起凤姐来,结果也是在一个寒夜,被凤姐设计起来。
这戏码,真是如出一辙!
而那黑影,贾琏越看越觉出熟悉来,仔细一想,竟就是当时贾赦身边走着的孙家公子,孙璇。
贾蓉抱着烛台,在房中点了灯,冷笑一声道:“凤姑娘可是我母亲的好友常客,这番早知道你要如此,只是哄着你的!现在便回了老太太,再告诉你爹,看你如何得活!”
孙璇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早就没了那日的威风,这下拉着贾蓉道:“你……你要是放了我,银两有的是,有的是!”
贾蓉道:“放了你,并没有什么,只是空口无凭!我今儿已经拟好了凭借,带来了纸笔,你且在上面画押了便是!”
贾蓉说着,将一张写满了字的文契拿了出来,甩手扔在孙璇脸上。
“二……二百两……这……”孙璇支吾着,手不住地打起颤来,牙齿上下打架,也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
贾蓉冷笑一声,说着就要收了文契回头去:
“你签是不签?”
“签……我签!”孙璇无奈,写好了字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贾蓉冷哼了一声,从门后头走了,那榻上男子跟上,还顺手将孙璇的衣裳收了去。
孙璇此时惊恐,没了衣裳,又不敢乱叫喊,只得蹲着,慢慢往门口挪动。
“我的天,古装版仙人跳!”贾琏此时依然在厢房后面看着,不住暗笑道:“兄弟,觊觎谁不好,你觊觎凤姐?这不是找死嘛!”
贾琏这下本想亲自上去打一顿的,又想来如此不值当,毕竟一个人打不如几个人打,敢想着他的王熙凤,今夜必须给兄弟满上!这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小厮,然后朝着四面高呼道:
“哪来的响声啊!莫不是有贼人!快去搜一番!”
那下面的孙璇惊得起抖来,双手环抱着,忙出了厢房,钻进黑夜里头躲起来。
贾蓉先前给的那几个小厮应着贾琏,正要下去擒拿,贾琏这时小声道:“估摸着好好打一顿,看各位了,打完放他一条狗命回去,留着交银两。”
“是。”
几个小厮爽利应过,唰地溜下了下去,三两一站,一帮人摸着黑,追上前面的黑影就是一脚。
孙璇被蹬翻出去,正要踉跄地爬起,后面的小厮儿赶上,复一脚又踹在了地上。
贾琏偷偷上前,将先前点的烛火熄了,一行人在一片黑暗之中,对着孙璇便是一顿拳脚。
孙璇此时只以为有人将他当作贼来拿了,感觉有慢慢拖行之感,这一下,竟被人又拖回纯黑的厢房里面去了,这下自己又做了那等事来,挨着打,还得屏着气息声音,只怕被人认出,一声都不敢。
一阵中华拳脚下去,孙璇吃打不过,刚想要哎哟几声,嘴忽得又被向下摁了,满嘴吃得都是泥土,想出声都没辙,只能在地上“嗯,嗯”地喘着,四面没有一个人来。
孙璇足足挨了有几分钟的,忽觉得身上的疼痛轻了,还以为是小厮们摸黑寻不见了人,这下忙溜起来,循着黑暗,步履蹒跚便去了,直从西院摸去了门侧,正要翻墙逃走。
贾琏忽得在后头高喊:“那翻墙的赤身可是奸夫!”
孙璇惊得一哆嗦,砰得一下跌下围墙来,倒在地上,连爬起来的时间都没有,已是沾了一身的泥水。
此时正见着院门边上有一个狗洞,身后的贾琏还高声低声地唤呢,这下哪里还顾及得上什么体面,一缩身子便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