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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看着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李瑁——这个节骨眼上寿王竟然回来了!大家把目光全落在了藜麦身后的李琎身上, 前几天李琎刚刚成为亲王,但是从这位新出锅的汝阳王身上并没看出什么喜气洋洋, 反而李琎黑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莫非是宁王真的不好了?还是——汝阳王知道了什么呢?大家都知道李琎和寿王关系可是最好。说来也是奇怪的很, 李瑁是生下来就在宁王府上长大的吗, 李琎是宁王的长子, 按理说他们虽然是堂兄弟, 但是也和亲兄弟差不多了。
但是那个时候李瑁和汝阳王的关系并没特别的亲热, 但是后来他们却越走越近,到了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 汝阳王和寿王 关系匪浅啊。寿王这个时候忽然回来, 加上汝阳王的脸『色』不好。大家在心里闪过无数的猜测。
李琦见着李瑁自然是高兴的“十八哥, 你怎么回来了,我竟然没听见一点风声。多日不见,你可还好!”李琦上前抓着李瑁的胳膊, 眼里都是关心。李瑁安慰的拍拍小弟的手“我有要紧的事情亲自报告陛下。你们怎么都在门前?莫非是大伯有什么——”李瑁看看在场的人都是面『色』阴沉, 仿佛全在股票市场上被套牢一样。
“十八哥,你可知道……”李珙立刻上来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皇帝的新政, 这个时候李琎黑着脸上来“这是朝廷的政策, 家父这些日子一直身体不好, 还请诸位先先回去。且容家父修养一段日子, 能下床了再说吧。难道你们想『逼』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爬着进宫为你们在陛下跟前求情吗?”这话已经说的很难听了, 在场不少的人脸上都『露』出来讪讪之『色』。
李珙却是没皮没脸的笑着说“花奴何必这样激动, 我是担心伯父的身体啊。我还带了不少的『药』材。我知道伯父最挂念,最喜欢的就是的十八哥了。我有自知之明,不敢聒噪伯父,只求跟着十八哥一起进去,给伯父请安罢了。”说着李珙从仆人手上接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棵百年人身,送给伯父补养身体。”
李琎恨不得把那颗人参摔在李珙的脸上。这个卑鄙小人,以前竟然没看出他来。是他带着人来门前闹事,是他散布厥词,想把李瑁拖进纷争里面。以前李珙年纪小,加上整天嘻嘻哈哈,不是斗鸡走狗就是打球围猎,大家都把他当个孩子看待。谁知今天看来,这位李珙年纪虽小,可是心机一点老练。可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呢。
李瑁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珙“我是奉陛下之命来看伯父的。小弟你还是带着各位先回去吧。过几天圣驾就要到华清宫去了。到时候各位可以到华清宫去求见陛下。”说着李瑁也不知怎么一闪身,推开了挡路的李珙进去了。看着又合上了的大门,在场的人互相观望下,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各自散开了,。
李珙则是站在门前没动,等着人都散尽了,他才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在宁王府里面,宁王已经吃了『药』睡着了,李瑁和李琎坐在后园一处轩馆说话。
“你可看见了长安的情势,陛下是下决心要推行新政了,可是底下群情沸腾的,而且最叫人看不明白的是,娘子竟然亲自出面。你应该知道她的『性』子,别人都认为娘子不过是个女子,『性』格温柔,说难听了就是个轻浮没什么见识的女子。但是你知道,她是个百折不回的人。她现在可是寸土不让,别说那些士族了,就是宗室们也对着她怨恨起来。”李琎有些担心的看一眼李瑁,试探着说“你要是听见那些话,不要生气。”
李瑁了然的一笑“什么话,不过是说她妖媚祸国之类无聊的东西吧。我这一路上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到范阳,真是感触很深。边镇各个节度使们手上掌握着的兵权,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政令不能通达,还有就是土地兼并。要是还不管,只怕真的要重演东汉的情景了的。”李瑁在范阳一段日子,更成熟了。他脸上都是边塞风霜留下的印记。现在的李瑁再也不是那个软弱的少年,而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李琎有些尴尬的说“不只是那些话,最近竟然有些无稽之谈,竟然把你也给编排进去了。因此我说你来的不是时候。其实你最好的就是立刻回去,且坐山观虎斗。这样你的胜算更大。娘子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了了,她不会退让的。”李琎看向窗外,带着疑『惑』的语气说“我真是闹不懂,娘子为什么会选最难的一条路呢?其实她躲在陛下身后,只管等着水到渠成就好了,何必要冒险呢?”
“这就是我们不如她的地方。她能为国家长远考虑,并没把个人得失放在第一位,但冲这一点,我不及她!”李瑁垂着眼睛,语气淡定。
“你——你预备不争了?你今天看见了,觊觎那个位子的人可不少呢。丰王李珙,竟然摘掉了面具,把真面目『露』出来了。你看看今天他上蹿下跳的样子,听说他在府门前的时候,就『逼』着盛王写信给你,还直言不讳的说你手上握着大十几万的军队,更有资格劝——陛下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这是什么意思,是明指着你要起兵『逼』宫!”李琎冷笑一声,眼里『露』出厌恶之『色』。
要是一直风和日丽,天下太平,只怕李珙会一直做个“直率”的皇子了,结果,空悬的储位,叫李珙『露』出来真面目了。那道敕书好像是个神奇的法术,叫大家脸上的面具纷纷掉落,『露』出来真实的面目了。
“这都是一意料之中,肯定不只有李珙这样想的。我巴不得这样的人蹦出来越多越好的。正所谓大浪淘沙,那些沙子总会被卷走的。你放心,不用我们出手,自然就有人来收拾他了。李珙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李瑁做个你放心的表情,对着李琎挤挤眼。
李琎愣了下,立刻明白了李瑁的意思“的确不用我们费心,陛下和娘子怎么会对着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一无所知呢。只是陛下真的会——”李琎做个手势,李珙再怎么野心勃勃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啊。别是皇后除掉李珙叫皇帝不高兴了。
李瑁端着茶杯,凉凉的说“当初李瑛和李亨也都是陛下的儿子!”
李瑁猜对了,杨国忠这会已经在宫里和皇帝皇后告状呢。听着杨国忠的汇报,李隆基的脸『色』可真是难看到家了。他们竟然又到宁王府门前闹事了。李隆基很心疼的大哥,自己兄弟几个,就剩下了大哥,若是宁王再有什么好歹,李隆基可真是孤独一枝,再也没了血脉相连的兄弟了。
“可恨,是谁带头联络的,立刻给朕查清楚!”李隆基黑着脸,杨国忠就等着皇帝这话呢,他立刻拿出上疏,递到了皇帝面前“丰王李珙私底下煽动臣子和宗室到宁王府门前闹事,还煽动说要请寿王带着兵来长安,劝谏陛下收回新政!”
这话一出,杨玉环忙着说“杨国忠,你可有证据吗?李珙可是皇子,他平日大大咧咧的,一时失言也是有可能。”
杨国忠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了,杨玉环刚要劝李隆基,谁知皇帝却是冷笑一声“娘子不用为那样的东西求情了。没错,李珙是朕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朕清楚得很呢。这件事宰相去查清楚。”杨国忠立刻连连称是。
等着杨国忠出去了,李隆基看着杨玉环“娘子何必瞻前顾后的呢。你应该知道李珙到底做了什么。你心底仁厚是好事,但是好心不能滥用。要知道为君者最忌讳的便是『妇』人之仁。”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听着李隆基的冷静的几乎是冷酷的话,杨玉环在心里嘀咕着。
但是理智告诉杨玉环,皇帝的话没错。其实刚才杨玉环也不是真的想保李珙,她苦笑了小“后母难当,我坐在皇后这个位子上,总不能叫人说我对皇子门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嫡母的责任。”杨玉环无奈的撇撇嘴“我要是不做这个皇后,就好了。省的整天被架在云端上,什么也不能做。不敢『乱』走一步路,不敢『乱』说一句话。而且李珙毕竟是三郎的儿子,我总也不能看着陛下把自己的儿子关起来不是!”
“哼,你都说了关起来了。只怕你知道点什么了。”李隆基察觉了什么,紧盯着杨玉环的眼睛『逼』问着。
“没什么,三郎还是别问了!”杨玉环躲闪着皇帝的话,顾左右言他“这会青鸾应该在找我呢,我去看看孩子去。”
看着杨玉环慌张离开的背影,李隆基皱着眉“高力士,你知道李珙到底做了什么?”
高力士做个手势,那些侍女和内侍们退出去了。高力士压低声音说“昨天宰相入宫对娘子说丰王李珙在府里私养死士,还各处散播谣言,中伤娘子。”在皇帝的压力之下,高力士硬着头皮说“听着杨国忠的话,好像是李珙说娘子和寿王有私情……”
“这个混账东西!立刻把李珙囚禁起来,朕没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听着高力士转述的那些话,皇帝暴怒起来。这个李珙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外做憨厚,实在心机深沉,阴险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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