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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南宫若仍是照常练完剑遛弯去找洛望泞,还没走到绫绮轩便被管家远远叫住。
“王伯。”南宫若站住,“找我有事吗?”
“刚才秦尚书府的二小姐叫下人送来请帖,说十五要邀请您和昌平郡主去踏青赏花。”
“她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南宫若生气地把请帖扔在桌子上,愤愤地对洛望泞说,“我早就说她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城府颇深。你来之前,她从未到谢府递过请帖。”
“你先消消气。”洛望泞从暖春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杯茶递给她,“可能她也没什么恶意,请帖上说地点在燕山脚下的和安县,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燕山在平溪城北郊,是仙界听风谷所在,终年有浮沉珠的结界包围,四季如春,和安县地处燕山脚下,花总是开得比别处早些,秦萦思这个家伙事事爱比别人早,每年十五就会在她们家在和安县的庄子开赏花会。”若若想了想说,“说起来,秦家的庄子听说是很好看啊。”
“浮沉珠?”
“嗯,浮沉珠是十大神器之一,可控制云雨雷电、山川树木等自然元素,翻江倒海,移山填海,皆不在话下。”
“那我们去看看吧。”
“仙界都设有结界,寻常人进不去的,不过,去和安县看看倒是可行。”
十五日,洛望泞和南宫若坐着谢府的马车出了平溪城,一路向北,到了秦家在和安县的庄子,秦家的二小姐秦萦思在门口迎接来客,她有着白玉的脸蛋,身穿一件三镶盘金藤纹交领对襟绸衫,逶迤拖地湖蓝色韩仁绣罗裙,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扭丝镯子,腰上挂着一个百蝶穿花锦缎香袋,脚上穿的是并蒂莲花绣鞋,整个人显得人面桃花花颜月貌,看到南宫若两人,展颜一笑,十分亲切地叫到,“若若,你来了。”
“叫得这么亲切,好像我和她很熟似的。”南宫若嘟囔着,也冲她笑笑。
“这位就是西洛的昌平郡主了吧,萦思见过郡主。”
“秦小姐客气。”洛望泞冲她点点头,听说秦家原是皇商出身,专供后宫所用花卉,后来因为大小姐秦灵雨进宫成了宠妃,秦家家主升了户部尚书,如今也算是官宦之家。
秦家的庄子布置十分精巧,前院是一片梅林,梅花还未完全败落,枝头残瓣也别有一番风韵,后院便是大片的花田,早有许多打扮精致的少女散在各处说笑。秦萦思看上去还想和洛望泞说几句话,只是又来了新的客人,她也只好放开洛望泞。洛望泞松了一口气,拉着眸中满是笑意的南宫若躲到花海角落里。“真是没想到,正月里居然也能有这么多花。”
“是啊,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南宫若指了指燕山的方向,“那边是听风谷所在啦。”燕山上云雾缭绕,看不清屋舍,却能望到满山的翠意。
“这便是神器的力量吗?”洛望泞愣了愣,那片血海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踉跄一下,跌进一个人怀里。
“小心。”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一只手托住洛望泞。
“你是那天追小偷的白衣男?”南宫若眨眼。
“是。”
“多谢。”洛望泞站直,朝他道谢。
“不必。”
“那天的小偷抓到了吗?”南宫若好奇地问。
“……未曾。”其实那天他是追上那个小偷了,只是小偷告诉他家里老人年迈妻子病弱,小儿嗷嗷待哺,生计艰难才被迫行窃,他便放了那个小偷,自己拿了银子归还失主。
“也是,你扶起望泞之后,那个小偷都跑没影了。”南宫若点头,“说起来,你都帮我们两次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若若,她叫洛望泞,你呢?”
“穆轻寒。”
“穆轻寒?怎么这么耳熟?”南宫若皱眉。
“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穆轻寒说完,便御剑离去。
“啊,穆轻寒不是苍玄府新掌门的名字吗?”
“苍玄府?”
“苍玄府是仙界三大门派之,拥有玄镇尺和九黎壶两件神器。”南宫若道,“玄镇尺号称能够封印一切,人,物,感情,都能被玄镇尺封印,若要解开封印,就只有杀了施法者这一个办法。九黎壶包容黎民万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据说能造就一切,也有惊人的毁坏力量。内部有着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好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壶内。而且苍玄府门内弟子也是仙界翘楚,许多仙门都会将自己的得意弟子送去苍玄府听学。”
“若若你懂的好多啊。”
“这都是谢庭芝那个家伙告诉我的啦。”南宫若吐了吐舌头,“你家暖春好像在找你呢,我们回去吧。”
入夜——
云皎在月华宫门口来回踱步,今日云曦一早就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云皎殿下,奴婢听说,战神殿下把龙珏仙上叫来议事,您不过去看看?”误以为云皎是相见龙珏的宫女昭明好心提醒。
“他来了?”云皎低头,“爹爹找仙上肯定是有事情……”嘴上这么说着,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父亲书房的方向。“我就是去看看父亲。”云皎点头,掩耳盗铃地走出了宫门。
“龙珏啊,我把你叫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有两个女儿,长女云皎素来软弱可欺,我身为战神,镇守神魔两界的结界,不可能一直护着她,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娶她为妻,替为师护她周全。”云皎站在书房门口,默默听着父亲的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师父,”沉默了许久,知道月白几乎要认为他要默认了,龙珏才缓缓地说,“师父在人界与神界的交界将年幼的我带回悉心照料,还收我为徒,此等大恩,龙珏无以为报,可是……龙珏早已心有所属,不能娶云皎殿下为妻,还请师父将曦儿许配给我,我愿护她一世。”
“云曦?”月白不解,龙珏才刚回天界不久,怎么就会……
“是,早在九千年前,我便许下诺言,要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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