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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云皎眼睛蓦然睁大,他竟是认错了人,他,还记得当年许下的诺言,她只当那只是戏言,做不得数……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她慌忙回头对上一双墨眸,那眸子的主人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离开了月华宫。
“太一殿下?”云皎任太一拉着她,小声地问。
太一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她,“你听见了,对吗?”
“嗯?”云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他……把曦儿当做了你。”
云皎愣愣地看着他。
“但是他已经认错人了,如果你告诉他,他和曦儿都会很难过的。”
“可是……”可是这是不对的啊,明明,明明她才是的,明明她才是他答应保护的那个人,“我要告诉他。”云皎眸中是难得的坚定和执拗。
太一愣了愣,失神间,竟让云皎离开了。可是当云皎回到父亲的书房,龙珏已经离开了,云皎心灰意冷得走出月白的宫殿,漫无目的地走着,竟走到九千年前龙珏去人界历练的通道轮回池旁。
“云皎,曦儿是真心喜欢师兄的,我一向听人说你善良,你不会告诉师兄真相的对吧?”太一追上来,期待地看着她。
“可是……”云皎想说些什么,却被太一打断,“你不必担心失去了师兄便无人护佑你,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便求陛下册你为我的太子妃。你作为神界的太子妃,自然就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一时间,委屈,屈辱,悲伤,愤怒一齐涌向云皎的心田,“太一,你知道他把云曦误认为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天地间,因果轮回,你就不怕报应吗?”
“我……”太一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看到她夺眶而出的眼泪,突然慌了神。
“我等了他九千年,这九千年,每一次潮汐,每一次月圆,你可知道我心底的期待和想念?你为什么,连一点念想也不能留给我……”云皎看着他,杏眸中翻涌着的是他读不懂的情绪,“太一,我诅咒你,在人间百世轮回,都受尽寒冷与寂寞,每一世都为心爱之人而死。”说完,便拉着太一跳下了轮回池。
洛望泞突然醒了过来,惊魂未定,半坐起来,“灼夏。”
听到洛望泞的声音,灼夏便醒了“郡主要水吗?”
洛望泞摇了摇头。
灼夏干脆回榻上抱了手炉,坐到洛望泞的床边,“郡主睡不着?”
“嗯,灼夏,你给我讲讲月神的故事好不好?”洛望泞掀了帐子,让灼夏进来,还挪了个枕头给她。
灼夏虽然平日和她玩闹惯了时常不分主仆轻重,但总也是不好意思躺下,抱着暖炉斜倚在软枕上,“月神的故事?”
“对呀,我前日听秋爽和你说故事,也说给我听好不好?我都没听过。”
“原来是这个,难为郡主听见了还想着。”灼夏笑着摇头,“上次郡主叫奴婢讲故事,奴婢便去秋爽那里又听了些,想着下次给郡主解闷,这也不是书上记载的故事,不过是民间故事口口相传。秋爽也是听她祖母说的。”
洛望泞点头,她很少听秋爽说她的祖母,但是曾听暖春说秋爽的祖母待秋爽极好,总拦着家里不让把秋爽卖为奴籍,临终前还把自己从嫁妆里存的体己留给了秋爽,洛望泞见过,是秋爽一直贴身带着的一个玉浮雕荷花鳜鱼佩,成色倒是一般,只是那雕工极好,几乎赶得上宫里的手艺。秋爽不舍得当了它,最后还是被卖到了王府。
“说到月神,最引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和龙珏的关系。”灼夏说。
“龙珏?”洛望泞楞了一下,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好像忽然钝痛了一下。
“嗯,这龙珏不是神,也不是人,据说是是创世神的一缕残魂依附神界和人界结界间生长的灵草,吸收天界与人界间汇聚的灵气所化,是战神月白的徒弟,据说是唯一能与妖神抗衡的人,在月神年幼时曾对他施以援手,本来应该是一段佳话,没想到他离开神界九千年,居然认错了人,把云皎的妹妹月神云曦错认为了她。”
“怎么会有两个月神?”强压下心底莫名的酸楚,洛望泞看着她问。
“郡主知道,月亮有明有暗,月神云曦掌管了明亮的部分,月神云皎掌管月亮阴暗的地方,就像太极,相辅相成不可分离。”灼夏解释,“两人本是双生胎,未曾想过都喜欢上了龙珏。当时和龙珏一起偶遇云皎的还有太一,他知道实情,却为了维护云曦,隐瞒事实,阻拦云皎说出真相,被云皎诅咒在人间百世轮回,都受尽寒冷与寂寞,每一世为心爱之人而死。”
洛望泞垂眸,杏眸中交织着不解和痛苦,“那龙珏知道他认错人了吗?”
“知道了。”灼夏没看出她的不对劲,“神帝知道太一被云皎拉着跳下下轮回池,勃然大怒,重罚战神月白,月白受了重伤无法去人界寻回女儿,龙珏寻到轮回池,在轮回池旁的阴阳镜中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自愿替云皎受罚换她回来。云曦也知道了实情,勃然大怒,堕神成魔,在魔界联合妖神妖华侵入神界,战火肆虐,因为月白重伤,没有抵抗之力,当云皎从人界返回,已是一片废墟。”灼夏一脸唏嘘。
洛望泞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记得梦中隐约有两个人的对话。
“你听见了,对吗?”
“嗯?”
“师兄他……把曦儿当做了你。”
“曦儿是真心喜欢师兄的,我一向听说你善良,你不会告诉师兄真相的对吧?”
“可是……”
“你不必担心失去了师兄便无人护佑你,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便求陛下册你为我的太子妃。你作为神界的太子妃,自然就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
“太一,你知道他把云曦误认为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天地间,因果轮回,你就不怕报应吗?”
“我……”
“我等了他九千年,这九千年,每一次潮汐,每一次月圆,你可知道我心底的期待和想念?”
“太一,我诅咒你,在人间百世轮回,都受尽寒冷与寂寞,为心爱之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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