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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师傅向着仆从拱手道歉。
仆从上前将门关好,摆摆手,笑道:“无事,我们走吧。”
说着,又提灯走向前方。
张李悻悻地看了眼师傅,赶忙跟上。王舟也只能不舍地收回视线,跟在后头。
师傅看着他们的背影。
脸上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有些欣慰。只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成平日的表情。
送一行人到偏院,从侧门离开,仆从又回到原地,推门而入。
只见那位舞戟的少年已停下了修炼,等在院内。
“辛苦你了。”仆从上前道。
“无碍,只是换个地方练习而已。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刘总管能否解答?”少年仪态翩翩,礼数周备。
刘总管呵呵笑道:“但问无妨。”
“方才这些少年,都是二皮匠学徒吧?且不说其职业之卑劣,晚辈刚刚也稍加留意,他们的道术资质似乎也是庸碌无奇,并无什么可称道之处。对待这些人,给足银两便是,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在他们面前演这一出?”少年疑惑问道。
“没什么,”仆从望向墙外,若有所思,敦厚的笑道:“帮一位老朋友的忙罢了。”
……
仙岛之上,一只两颊里塞满坚果的松鼠,悠悠地跑出林子。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天敌,它把自己养的肥胖溜圆。林间阳光朗照,松鼠抬头看了看空地上的那位少年。
只见他挥舞着一根长戟,动作不甚流畅,偶尔还盘坐思索,似乎仍在摸索和模仿。
半个时辰前,王舟随着一行人回到鱼米街,内心止不住的兴奋。但为了不被师傅和张李二人看出什么端倪,一直忍着,不在表情上有所显露。
潦草洗漱完毕后,他借口困顿不已,第一个躺下睡觉。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张李二人早已习惯了他的早睡,也并不在意。
到仙岛之后,他先具象了那把长戟,由于不知道重量,就大概设置成挥舞起来有些许吃力的程度,接着就开始模仿那位少年的动作。
由于只看了一遍,且没头没尾,他实际上只记住了几个小招式,还不知道是否得其要领。然而仅仅是挥舞着长戟,听着破风声,就已经让他兴奋不已,前后尝试了一个多时辰。
“不管怎么模仿,和那位少年的相比,在质感上仍天差地别…”他盘腿思索时,忽然想起了那位敦厚仆从说过的话:“武者,以兵器为媒介运用道力…”
“‘运用道力’应该是个中关键!”王舟顿悟。
“加道力与不加道力,也许会有天差地远的区别。但我没接受过正统训练,道力不足,想短时间内自如运用道力,达到那位少年的效果,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
“不过,岛上空气中的道力比现实中大上十倍有余,即使现实中达不到,也许在这里我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这里,王舟又兴奋地起身,凝神吐气,尝试控制自己体内的道力流动。
自从师傅给他开启道关,他对周身穴位的道力流转逐渐有了隐约的感受。因此在岛上修炼时,他会尽量将全身所有穴位全部打开,让空气中充盈的道力从每一个穴位自如地进入他的身体,滋润他的筋骨肌肉。
不过,他在道力感觉方面目前仍十分模糊,对外不能窥人道力之深浅,对内则觉自身道力如混沌之浆,杂糅在一起,因此也不清楚自己道力情况。他甚至不清楚,在岛上吸收的道力,到了现实中是否还存在。
一刻钟过去,他的额头渗满了豆大的汗珠,然而感受到的道力仍如涓涓细流,微不可闻。一旦他想尝试改变这道力的流动方向,就如同以手浸入水中抵挡,虽然会产生些许的漩涡,但大部分的道力还是从指间流过,不受他的控制。
“呼…”
王舟累的瘫坐在地上。
“好难…”
他并没有气馁,休息了一会,又起身重复同样的步骤。
翠竹摇曳,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王舟不知道第多少次凝神吐气,澄心静虑。
忽然,戟尖光华流转,似有道力隐现!
此力虽微,却已破壳而出,如婴儿初试啼声,弱而震撼!
王舟激动不已,不自觉说道:
“我成功了!”
说罢,他两眼一黑,竟累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