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紧急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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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了熟悉的环境,透过车窗,章程看到校园里的少男少女不禁想起佘小蕊,心突然一阵绞痛。
大学四年级,花一般的年龄,面对她的是美好的未来和无限的憧憬,可是小蕊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章程明白,佘小蕊的自杀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甚至认为杀害小蕊的刽子手就是自己。想到这里,章程的脸又被泪水打湿了。
车在校招待所门口停稳后,赵科长搀扶着佘国忠下了车。章程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李校长,只见他仍然用手揉着太阳穴,对章程说:“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回家和弟妹简单交代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恐怕你要以学校为家了。我现在马上通知学校各有关部门,启动紧急预案。”
“不,李校长,我还是先回班里看看学生吧。”章程回答。
“让你回去就赶快回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李校长的话语里带着火气。章程不敢继续说话,只好下车快步地向着家属区走去。
章程的家就在学校家属区,距离办公区只有步行七、八分钟的距离。他一路小跑地赶回家,打开家门径直地躺在沙上。
“怎么回来这么晚?又加班?”妻子沈思思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你稍等一会,我再做个西红柿鸡蛋汤,饭菜马上就好。”
“思思,你先别忙了,我马上就要走。”章程有气无力地说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思思觉出老公话语里的异样,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铲就跑到章程面前。
“我带的一个学生出事了,自杀。学校正在忙着处理这件事情,这几天我可能回不了家了。这样,你收拾几件衣服,回妈家住几天,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接你。”章程躺在沙上没有动,眼睛直瞪瞪地盯着天花板说。
“那,好吧。你别担心我,记得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沈思思有些不放心。
“好吧,我走了。”章程吃力地从沙中爬起,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妻子,走出了家门。
沈思思望着丈夫软弱无力的步伐,不禁难过起来。这个男人,在她的眼睛里永远是能言善辩,精力充沛。可是现在……沈思思的情绪一下子跌入低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呀,坏了。”沈思思突然想起厨房火上的锅,赶忙跑了回去。锅里的油因过度炙热冒出了滚滚浓烟,她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盖,慌乱中娇嫩的手碰到了锅边,瞬时就被烫出一连串的水泡。
沈思思懊恼地关掉火,一边吹着烫伤的手,一边走向客厅抓起电话拨通妈妈的手机。
“妈,吃饭了吗?章程这几天有事情,我要回家住几天。”沈思思突然觉,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地方,只要有爸爸、妈妈在,内心就会感到踏实,这种厚重的安全感,是除了父母之外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