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沈家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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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菜,看你最近瘦的。”沈母高志霞心疼地给女儿夹着菜。
“妈,我吃不下那么多。”沈思思实在没有胃口。
“好了,好了,思思爱吃什么让她自己夹。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两天,看你这唠唠叨叨的样子。”沈国健心疼女儿,责备着妻子。“你在电话里跟你妈说,章程带的班级出事了?事情严重吗?”
“爸,别问了。”沈思思低头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饭菜,并没有吃。
“你还说我,思思,吃饭,别搭理你爸。”高志霞瞪了沈国健一眼。“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说你嫁给章程这几年,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要不是我跟你爸贴补、帮衬着你们,你指不定还要受什么苦呢。当初追你的好小伙那么多,你怎么就单单看上他了呢。”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我知道,您跟我爸不就是看不起章程吗?看不起他家穷吗?”沈思思听了母亲的唠叨,反驳道。
看到女儿的反映,沈国健生气地将筷子拍在餐桌上。“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什么叫看不起他家穷?我跟你妈妈也是农民出身,可是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靠努力奋斗来的。章程呢?单说他这份工作,当辅导员都多少年了?他这个岁数正是出成绩的时候,你看看他,每天混来混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学校的表现!”
“好了,好了,都怨我。你们父女俩都少说两句,吃饭,吃饭。”高志霞一看苗头不对,赶忙打起了圆场。
“饱了,不吃了。”沈思思起身离座,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用力地关上了。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话还不能说了,要不是咱们两个人帮忙,章程现在还满世界打工呢。这个不知进取的家伙,早晚会把女儿害了。”沈国健一肚子火气没处泄。
“哎,老沈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俩是不是太操心了?”高志霞叹了口气。
“女儿都被你惯坏了,当初要是你立场坚定点,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也就没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沈国健只得将怒火向老伴。
“得,得,得。女儿都是我惯得,你从来没惯过。”高志霞的情绪显然也不太对劲,“你自己吃吧,我也饱了。”说完,离开餐厅坐到沙上继续看着报纸。
沈国健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自言自语道:“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沈思思把自己关在卧室,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仔细咂摸父亲的话语,确实说的也是实话。章程自从毕业就被父亲安排进百花大学当辅导员,这么多年过去了,和他一起工作的年轻教师不是晋升就是进修充电后转至教师岗。只有章程,依然游荡在学生工作第一线。想到这些,沈思思的情绪更加糟糕。她把头埋到枕头底下,拼命地对自己说:“不要想,不要再想了。”越是这样,和章程恋爱时的情境却越执拗地钻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