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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先跪没错。
温泛月直挺挺跪在地砖上,一旁的幽兰一愣不由自主看向顾楚宇,这贱皮子又开始使狐媚妖术哄主子了,见顾楚宇依旧一脸冷漠,幽兰心里松口气。
和自己猜想没错,小侯爷一开始只是觉得温泛月有趣好玩,两人几日未见面,小侯爷冒出那点好感这会早就消失殆尽。
“殷红,你讲清楚,你这张脸是怎么一回事?”幽兰推了殷红一巴掌,对方踉跄上前,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身边的小丫鬟不知是否要搀扶,等待半会,台阶上的郎优看不下去发了话,一个个伸手要扶可那殷红倔强咬紧嘴唇自顾跪坐起来。
顾楚宇的脸色是难看到极致,温泛月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小侯爷是在隐忍怒气。
这会新伤加旧伤让殷红疼痛难忍,她红着眼眶愤恨指着温泛月的鼻子哭诉昨儿:“几个婆子二话没说就将我打了一顿,最后更是扬言要是再欺负温泛月,便叫我在前院死了都无人知晓。”
做丫鬟的最怕听到‘死’这个词,院里围观的丫鬟吓得纷纷捂上嘴巴,相互对视交流眼神,跪在人群中央的温泛月听见殷红的话,心中松口气,为了攀诬自己没供出王婆子算是给自己的小作坊留了一条后路。
她一下想扳倒自己,恰好给自己反击的机会。
“殷红姑娘,婆子说收拾你缘由是你欺负我,我想问你欺负我什么了?”
“……”殷红被怼回去,扣着手指心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只能死咬温泛月就是欺负她,她捂住脸上的纱布转头对顾楚宇哭诉,“大爷,我是个未出嫁的,这脸上有伤往后怎么出门嫁人,要是活成无人要的老婆子,不如这会一头撞死就算了!”
本想帮腔的幽兰一听她这话立马闭上嘴,殷红的伤是其他人打的,她想要借势扳倒温泛月,自己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可她人太傻,过去凭着姣好的面容没在小侯爷面前晃悠,小侯爷不跟她一般见识,未当上通房却养成跋扈的性子。
小侯爷最烦别人用死威胁自己。
上方好听低沉的男声幽幽开口:“用不着大动干戈,郎优就可以帮你无痛去世。”
他的话似乎让寒风都慢了几拍,殷红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缩紧脖子不敢闹着寻死。
“我也好奇你欺负温泛月什么了?”顾楚宇突然间来了兴趣,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把手眼带笑意看向殷红。
殷红答不上来,她偏头斜了幽兰几眼,两人是商量好的,殷红被毁了脸也不求其他,只求到时候幽兰能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出府,而她可以尽力替幽兰除掉温泛月。
幽兰目光直视装作没看见她的暗示。
“欺负你什么了?”顾楚宇又沉声问一遍,不过他是看向温泛月的,幽兰也注意到了,忍不住捏紧拳头心沉入冰湖底一般,看得出小侯爷根本就不相信殷红,一开始到现在不过是在看笑话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这回是收拾不了温泛月,自己也不能和殷红扯上关系,她走过去狠狠给殷红一巴掌,倒立眉头厉声呵斥:“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实话!”
刚刚那一摔已经让殷红身子不大行,呆在冰天雪地大半天,早就头晕脑胀不能思考,幽兰这巴掌像是点了火线直接让殷红的脑子炸开花,脸是又疼又麻,她忽然暴怒起来一口气说了真话。
“你打我作甚,不是说好咱们一起扳倒温泛月这个小贱人吗?”说完她才真真回神,捂住嘴巴可后悔已经晚了。
她看向顾楚宇想解释,谁知幽兰又给她一巴掌然后急忙跪下。
“大爷,殷红真是胡乱攀咬,就算我对温泛月不满有此想法,可我和您是一块到香樟院的,何时有机会与殷红商议?”
“殷红现在是急了便拖奴婢下水。”说完狠狠往地砖上磕了一个响头。
最左边跪着温泛月听着忍不住抖了一下,实在是疼啊,可疼就能放过幽兰?温泛月装作无知问:“今儿在小花园是幽兰姐姐带着殷红到香樟院的呀。”
幽兰未看向她,可眉头微皱,牙齿狠狠咬住下嘴唇内层,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这贱皮子装什么?
殷红捂住脸加入混战:“我冤枉你什么了?我自知自己被毁了脸蛋已无出头之日,便与你商议借这事弄掉温泛月,而你许我百两银子让我出府安家……”
“你胡说!”未等殷红说完,幽兰又狠狠给她一巴掌。
这巴掌直接让殷红鼻孔和嘴角溢出鲜血,台阶上的郎优似乎感受到疼痛,忍不住吱了一声,顾楚宇冷眉瞪他一眼。
“我不过是一等丫鬟,哪来的百两身价,殷红你就算要污蔑我也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殷红从没受过这种气,过去她和幽兰时常发生争斗可好歹是小侯爷身边的二等丫鬟,幽兰不敢对自己怎样,今儿落魄了活生生挨了她三巴掌,后脑勺是一阵一阵犯晕,可感觉眉目间却越来越清醒。
“你没百两银子?东三巷的几间商铺难道不是你开的?这几年府上的采办食材物品哪个不是在东三巷买的?你说!”
“这两年小侯爷爱吃熏肉,那东三巷的商家家家户户熏制,莫非人家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知道咱们小侯爷的喜好?不说其他,就说东三巷的价格,和外头一比足足多了一倍,你没听外头的传言?说咱们小侯爷是最穷的,连厨房这类都捞不着油水。“
“他们是不知,整个别院的油水都给你和你的老乡们捞个干干净净。”
幽兰整个人发指眦裂,挥起双臂就朝殷红打去,吓得温泛月抡着膝盖往前跪了两步,抬头便对上顾楚宇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这到底是看幽兰两人的笑话,还是看自己的?
总感觉是盯着自己看。
身后两人已经纠缠在一块,时不时能听见两人的惨叫,温泛月无奈瞥了顾楚宇一眼,小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当看戏了?
那今儿回香樟院到底因为什么?难道就是无聊回来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