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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出大戏加好戏,殷红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和幽兰厮打中也不忘掀幽兰的老底,整个院子都听清楚幽兰捞油水的前因后果。
温泛月听完也不由张大嘴巴,为了别院的油水幽兰可是费尽心思。
跟着顾楚宇出府到别院后,幽兰才真正有了当院中管事感觉,也在出门采办时候体会到捞油水的便利。
那东三巷原生闹过瘟疫,渐渐人们都搬出去成了空巷子,幽兰用最便宜的价格租下整条街,然后带来老家亲戚简单装潢后成了杂货铺子一条街,从瓜果蔬菜到日常用品,每家店不齐可从头走到尾就能买齐全。
有着毅力和心思做什么不成功,偏偏她使计到小侯爷身上,听到殷红讲完,台阶上的顾楚宇也终于开了口让人拉开她们,不知何时来的前院婆子将两人拉扯开。
两人的衣衫被互相撕得破烂,顶着一头鸡窝不解气又带着不甘看向顾楚宇,殷红是知道自己彻底败了,可看见幽兰这破败样心里很是高兴,忍不住啐她一口。
幽兰伸手便要打,婆子狠狠给她手臂一下,很快小臂肿得老高,肯定是得了主子的命令才敢下得狠手。
“幽兰,你实在是……让我感到……惊讶。”顾楚宇站起身下了一节台阶,说话声慢悠悠的,偶尔晃动头上白玉带,像是救人于水火的翩翩公子,可周边的气场却低的下人,他说完这句话周围人都垂下头不敢吭声。
他一步步下了台阶,那脚步声就像鼓槌敲在幽兰的心头上,她抖得厉害。
“大爷,我不是的,这是殷红污蔑我的。”幽兰双颊红肿,含着泪楚楚可怜看向顾楚宇,可顾楚宇眼里尽是一片冰霜,她看不到往日之情。
“你有这般的头脑怎么不向我寻一份差事呢?何必偷鸡摸狗的就为了一点油水。”
因两个女人战斗而避嫌到一旁的温泛月却不这样想,她的食材都在东三巷买的,虽说报了王婆子的名头给了优惠,这会算起来和外头比起来还是贵了不少,就按三年时间算,幽兰可不止贪了百两,没准宅子良田都备好了。
顾楚宇绕她走着,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下巴:“看不懂账本却能做一条街的生意,到底是奇才还是爷的钱过于好骗?”
他停下脚步微笑看着她。
“我实在是太信任你了。”
院子里的风呼呼刮着,周围人的沉默与害怕更显得周遭阴冷,幽兰也察觉到了,她得为自己说点什么,不然她和小侯爷就生疏了。
她知道爷大大小小的事,知道爷的丧母之痛,知道爷为了谢世子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更知道爷在侯府的不易,她明明是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应该落到和殷红一样的下场。
幽兰爬过去抱着顾楚宇的鞋面,她低声说着:“大爷,我知道错了,但我发誓我并没有挣得百两银子,有大半都是给了房租和亲戚。”
她挨着鞋面挺直腰杆,扬着小脸看向顾楚宇,希望他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可怜自个。
顾楚宇皮笑肉不笑看向她,她第一次和小侯爷对视这么久,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个,如今是正眼瞧了,可却越发让人觉得冷。
“大爷。”幽兰轻声叫着,见他不吭声鼓起勇气下了死招,总得拖温泛月下水吧,“大爷,今儿不会说温泛月打人的事吗?”
话音刚落,顾楚宇就给她一脚:“看来你还是不知错!”
“大爷,温泛月偷拿厨房的食材偷跑出府做买卖,这事也能就这么算了?既然要罚为何不一起罚!”幽兰破碗破摔,她不好过,温泛月也别好过。
对面的温泛月愕然睁大眼睛,这幽兰怕是疯了,这会还想着拖自己下水,她下意识想张口争辩可感受到顾楚宇的威压,又堪堪咽了回去。
谁知顾楚宇倒回头看她,问:“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说这回偷跑出府还是上回的?今儿殷红举报幽兰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她一个二等丫鬟又不管采办的事,肯定不会对东三巷的事了如指掌,至少是被人挑唆拿了底牌,。
温泛月抬头对上顾楚宇幽深的眸子,不敢多想。
她咽了咽吐沫老实回答:“大爷,上回拿厨房食材的我已经补上了,这回是我自己讨钱买的食材,只是占用了小厨房的用具,要是大爷真不允许,我便将厨房的使用钱也给补上吧。”
顾楚宇一震,她还委屈上了,不可置信问道:“你何时又偷跑出府做买卖了?那三百两还不够你花的?”
说完他也后悔了,这不是把自己是贤和居东家给供出来吗?转念一想这小丫鬟满脑子都是生意,应该不会在意后面这句话。
原来顾楚宇对这两日的买卖不知情,温泛月懊恼撇下嘴角,自己不打自招该如何化解?她扣着掌心的茧,大脑疯狂运作,忽然灵光一闪。
她故作恍然大悟:“我就说那三百两银票和当初的银票号码怎么是一样的,原来是爷在背后运转,可怜我小女子被爷耍得团团转,白白献出去一张热门的方子。”
她假意装作诉苦想将偷跑出府做买卖的事给转移过去,顾楚宇着了她的道,本想说你个小蹄子,爷给你三百两还加一成利息,哪有耍你的道理,可不能让院里人知道自己是贤和居的东家,动了动嘴皮又将话咽回去。
“行了,你的事下来再说!”他无奈瞥了一眼,觉得现在的温泛月是个嘴皮子厉害的,不过这不是正是他想看见的,渐渐嘴角不由往上走,可回头看见跌倒在地的幽兰又冷下嘴角。
昨晚是幽兰报殷红被人打了,一个丫鬟被人打了就打了,她叫人去处理就成,可幽兰说念在殷红伺候自己多年份上,让自己去给她主持公道。
伺候自己的下人多了,要是人人都求一个公道,他干脆别当主子当判官算了。
一眼就瞧出幽兰的心思,估摸是冲着温泛月去的,上回斗败了这回不服气又惦记上,那就借势打势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明白主子知道她很多事,许多事不声张那就是在容忍她,往后老实守好自己的本分别于僭越主子,谁知她不知悔改还想拉着旁人下水。
实在是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