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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当了我的妾室,我便让你去当女厨子。”顾楚宇没头脑脱口而出,对面的温泛月一怔,身体温度轰得上升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心里却吐槽顾楚宇把她当傻子,要是成了妾室,她能抛头露面出门做生意?要是寻常庄子铺子查账可还行,可那女厨子是工作在厨房里,里面大部分都是男子,顾楚宇能忍受?
知道这丫鬟会拒绝自个,顾楚宇讪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会是不能让温泛月伺候自个,他摆手让她出去,外头的唐妈妈抿嘴叫了其他小丫鬟进来。
她刚刚也是听见了,大公子想要纳妾,按道理他这个年纪也该有几房妾室给侯府开枝散叶,可现下无主母执掌中馈,要是纳了妾婚事便不好谈了。
温泛月这个丫头确实有几分姿色,要是大公子真喜欢,不如劝着收着当通房。
唐妈妈觉得自个有义务维护弄贤居的安稳,所以不大喜欢温泛月,这会瞧她垂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忍不住白了一眼。
“泛月姑娘,天气凉你得小心自个的脖子。”
温泛月一听摸上自己的脖颈,这是别院的二等丫鬟的衣服,这主仆两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主儿。
她替了幽兰的位自然不能回厢房,就站在外室,听着内室的动静看顾楚宇是否真的不需要自个伺候,净房里传来水声,里头有丫鬟出来过了一会又提着一筐银丝雪花碳进去,不到一刻钟就感受到内室的热气。
她听见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很快里头熄了灯,独留一盏玻璃灯,小丫鬟排列出来,唐妈妈跟在后面,走出中间隔断的屏风,瞧着温泛月还在,没好气说:“泛月姑娘先回屋吧,我老婆子在这里守着。”
大公子确实对温泛月念念不忘,从净房出来还时不时往外瞥,在没有劝回顾楚宇之前,不能让两人单独呆一个屋。
“唐妈妈,大公子让我顶了幽兰的差事,我这会走了,半夜大公子寻人伺候怎么办?”侯府里面的人一个一个都是人精,这唐妈妈对自己敌意盛浓,保不齐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做些什么事,说些什么话。
又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唐妈妈余光瞥了后头橘黄色内室,哼了一声妥协道:“你就睡在门口的卧榻。”
温泛月倒无所谓睡在哪里,她笑盈盈回了一个笑脸,直接躺在屏风外的卧榻上,外头的风呼呼吹着,她吹熄头顶的蜡烛,裹紧身上的棉被枕着手臂睡过去。
早上被外头的动静吵醒,整理好衣衫仪容起身便看见唐妈妈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椅子后面就是内室,这唐妈妈到底是在防谁?
论权势论地位,她可是不敢吭声的那一方。
…………
换上侯府二等丫鬟的衣衫,温泛月将衣领提起来将脖颈遮严实,一旁跟着伺候顾楚宇用膳的红柳瞧不明白,她小声问:“泛月姐姐,你不勒得慌?”
昨儿瞧着温泛月在主屋里伺候,红柳对她又热情起来,说念着之前的救命之恩她都跟着温泛月干事,红柳觉得小侯爷还是对温泛月有心思。
她真要成了妾室,自己成了她屋里的丫鬟,总比在院里当个清扫的丫鬟强。
这不早上刚说了好听的话,这会就跟在温泛月去厨房端早膳,准备在花厅布置。
“花园里风大,我嗓子有些不舒服受不得风。”本以为能和唐妈妈怼上三个来回,可婆子那细小精明的眼睛眯起来实在是吓人,温泛月是个怂了就收手的人,加上今儿她想起来了,自己明儿就要去侯府的后厨报道。
唐妈妈不喜欢自己在主屋晃悠,就应该顺她的意在厢房里呆着,等着无人在意的时候去后厨帮工,本来想着不去的,可钱到了跟前要松手她实在是舍不得,又怕耽误侯府的祭祖大典,惹得贾管事去西南城寻人。
总之侯府上下都是自己惹不起的。
侯府实在是大,两人穿过花园进了后院又走过一条青砖瓦盖的走廊,又拐了几个弯才到厨房,侯府的厨房实在是奇怪,是一幢四五间相围而成的红墙院子,看起来很是气派,可取食盒却在院子门口一个独立厢房里。
这会都排着队,红柳低声给温泛月介绍,前面排着是谁院子的丫鬟,从老太太到前院各公子都有,这侯府实在是奇怪,取食的方式有点像张大人在家提到的朝堂公厨。
排到自己的时候,温泛月递出弄贤居的牌子,里头的厨娘低头一瞥,麻利将挂着弄贤居食盒牌子递到红柳手中。
“姑娘眼生,可是幽兰姐姐生病了?”刚出院子,后头就跟上一个小丫鬟,红柳扯了温泛月的衣袖低声道这是老太太院里的二等丫鬟红姐。
“老太太院里的怎么会关心幽兰?”
红柳正要解释,那红姐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旁的丫鬟,眼里带笑一副亲近可人的模样走到温泛月面前,她又问了一遍:“姑娘是大公子院里新来的?”
红姐不作声色上下打量温泛月,弄贤居的二等丫鬟她不可能没有见过,难道是小侯爷别院里的,可老夫人说过别院只是小侯爷的私宅,里头的下人不会与侯府签约身契,那就谈不上当几等丫鬟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被小侯爷带回弄贤居。
“我叫温泛月,是大公子别院里的,幽兰姐姐不在,大公子便让我先顶了她的差事。”
“哦?幽兰是承了大公子什么事?”
不知眼前的人到底有什么心思,温泛月提着食盒下意识不想与她交谈,无奈笑着表示自己也不知,红姐看出她的意思,装作越界的模样给温泛月让了一个道。
两人走出厨房的范围,温泛月就好奇问红姐和幽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红柳来侯府不久,却也知道红姐的事,可想这事当时闹得有多大,她低声说道:“原先老太太想把红姐塞给大公子当通房,幽兰给拦下来说红姐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当个通房过于委屈,不如抬作妾室更显老太太和大公子的恩惠。”
“那红姐信了?”温泛月一下就猜到幽兰的意图,妾室且是丫鬟想当就当的,其实老太太的法子更为妥当,先当通房,要是能在一两年生下孩子借此抬为妾室更名正言顺。
红柳撇下嘴角嗯了一声,她也不相信在老太太当差的,心思能这样单纯。
“大约红姐也是想一步到位,往后幽兰和大公子去老太太院里请安,那红姐便主动和幽兰交谈,想来是要了解大公子的喜好,渐渐便和幽兰熟络起来。”
“我听小姐妹说,前两年大公子出府住私宅,那红姐也想跟着出府伺候的,结果被老太太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