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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上都蛐蛐了红姐的八卦,红柳觉得她和温泛月的关系亲近不少,忍不住吐槽红姐的单纯。
“只要和幽兰接触过的都知道她对大公子的心思,她本就是大公子院里人,哪有别人比她先当妾室的,自然是能拦一个是一个,听说因为这件事,老太太不是很喜欢幽兰。”
“可红姐乐意和她往来,老太太也不能将话说明了。”
“那她今儿向我打听幽兰是担心她?”温泛月觉得有这层意思,可看不明。
红柳嗤笑两声:“她是怕没了幽兰,大公子就不乐意去老太太院里请安,很多时候都是幽兰催着大公子去各处院里走动的。”
“听说大公子的母亲死的有些蹊跷。”说到这里,红柳的声音渐渐弱下来,两人默契专挑一些小路走,“那个时候大公子年纪小并不知情,后面长大成人了开始查他母亲的死因,也不知查出什么,反正就不乐意和各院走动,渐渐养成孤僻的性子。”
原来顾楚宇还有这悲惨遭遇?听了主子的秘密,温泛月心里生了异样,说不清倒不明的,好像有些怜悯在里头。
她是被父母抛弃的,估摸是同病相怜才敢生出怜悯来。
到院门口的时候唐妈妈已然搂着双手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她看温泛月真是越发不顺眼,也不知大公子怎就迷上贱皮子。
院中哪个丫鬟不熟去厨房的路,偏偏要派她去,弄得早膳时间迟了一刻钟。
“你们两人笑得可开心?却不知大公子是饿着肚子的。”唐妈妈沉着脸说了这句,她身边的丫鬟扯过红柳手中的食盒,红柳想解释,温泛月拍她手背示意和唐妈妈多说无益。
早膳布菜还是由温泛月伺候,侯府的早膳实在是一般,和前些日子自己在的时候没啥俩样,其中有道菜原先是梅子蜜饯,因快过年了换成了红枣蜜饯,上头淋了些桂花蜜。
顾楚宇略带倦意嚼着,每样菜只吃了两口,看得出实在是无味。
很快便撤下盘子,丫鬟端来漱口水,温泛月接过来微微屈膝恭敬给递过去,顾楚宇没接自然靠过去,想让温泛月将漱口碗递到他嘴边。
这种姿势过于暧昧,温泛月犹豫片刻,葱葱手指端着碗边轻柔递到顾楚宇嘴边,她总不能让小侯爷梗着脖子等着,这时身后的唐妈妈目光射来一记飞刀。
伺候过早膳,顾楚宇回主屋整理衣冠,然后出门去了隔壁的大公堂,大公堂是顾氏家族的祠堂,因为明儿就是祭祖礼,今日除了侯府的男丁,族里在京的以及各位宗族长老都得到大公堂,商议明儿祭祖事宜。
顾楚宇坐上软轿,温泛月和郎优站在一侧跟着,走了快有半柱香便到了,落轿的时候温泛月看见外头放置三顶形制相似的青灰色软轿,想来侯府其他公子也早早到了。
郎优是下人无资格进祠堂内,温泛月是女子更是不用说,得老实呆在外头的暖阁里,她进去的时候已有三三两两的丫鬟围坐着聊天,一眼便看见今早的红姐。
红姐看见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其他姑娘见她面生,瞥了一眼又自顾说起话,温泛月找了靠门口的座位,自顾给自己倒杯茶水然后呆坐着。
没一会红姐端着瓜子花生过来,她自来熟坐下将画有富贵花开的盘子往温泛月眼前一递:“吃点?”
温泛月有些饿,犹豫半会抓了小把攥在手心,红姐问:“你原先就伺候大公子吗?”
这话是问她是不是和幽兰一样在别院的主屋伺候,打听来打听去就是想看看顾楚宇身边是否有女人,温泛月幽幽叹口气,她实在不想参与这些琐事。
对上红姐那期待眼神,温泛月摇摇头:“我是负责香樟院杂事的,大公子身边伺候的只有幽兰姐姐。”
别怪她故意说的引人遐想,就是让红姐纠结幽兰与顾楚宇的关系,别老是逮着她一人薅。
果然听完这句话,红姐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她无措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猜想的。
又问一遍:“大公子身边只有幽兰?”
温泛月笃定点头:“是的,香樟院都是清扫丫鬟,能进主屋伺候的只有幽兰。”
这下红姐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她捏着手中芙蓉花丝帕,一双娇俏的眸子泛起水雾花,喃喃念叨我那般相信她。
察觉出自己的失态,红姐急忙垂下眼让碳火熏着自己的双眼,然后抬头用丝帕揩着眸子无奈说:“离火太近了,你也离远些。”
两人退到一旁,温泛月咬着瓜子看着红姐那摇摇欲坠的眼泪,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些,可是红姐主动招惹的,更何况自己说的是老实话,殷红老人都没资格,幽兰将主屋的门看得紧。
红姐自顾伤心哀愁,她心中有太多憋屈,当初就应该听老太太的去当个偏房,没准孩子都快一岁了,可自己不能和眼前的丫头讲,讲出去也是丢人罢了。
她起身到一旁独自伤感去,温泛月觉得暖阁里憋得慌,便想着去门口站着呼吸新鲜空气。
暖阁就在大门口,外头来来往往停下不少马车,其中一辆青色顶棚的马车闯入眼帘,只因车顶一角挂着一三角包的香囊。
那香囊的形状和颜色有点像南山县冬日祈福香囊风格,她不由多看一眼,余文通撩开厚实的车帘从上头下来,他一抬头就对上温泛月走神的眼眸。
小一月没见,温姑娘比之前丰腴不少,人也变得精神,翠绿带桃红的马甲绒衫,下头是淡蓝色丝绸暗纹褶裙,耳鬓后方簪了两朵珠花,侯府二等丫鬟的打扮衬得她娇俏可人,就是脸上淡淡胭脂倒掩了她几分清淡的气质。
男人的注目过于大胆,温泛月感受到了立马回了神,她急忙敛回目光假意看向街道那片的天空,余文通察觉出她的慌乱,笑着走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温姑娘是跟着楚郁(字)回侯府了?”瞧着她身体无恙,余文通心中莫名松口气,顾兄性子阴晴不定,当初在小厨房明显没将温泛月放在眼里,真是担心温泛月活不过几日,今儿一看实在万幸。